042鬼骨琴(2)
邢一若这才清醒了些,就在他抬头时,再一次见到凌兮珺脸上的面具时,愣了一下,刚才,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记忆犹新:自己好像拿着这个面具给谁戴上了,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知,她笑得十分灿烂。
不,这肯定不是自己的记忆,因为,可以确定的是,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此面具。
“没事吧?”凌兮珺淡定地问道。以往,只要碰过此琴的人,非死即重伤,而如今看来,他竟没事,难道这预示着什么?
邢一若立马挣脱了,毕恭毕敬地行礼,回答道:“没事,此琴…”邢一若有不解,却又无从说起。
“此琴,名唤鬼骨琴。”凌兮珺犹豫地说了一句,却停下来。
鬼骨琴?鬼骨?难道,难道这琴是…邢一若想着,忽然胆战心惊,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顾名思义,鬼骨琴,就是以鬼骨为琴面,以鬼筋为琴弦制成,”凌兮珺沉重地说着。
邢一若倒吸了一口气,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不过,这也太残忍了吧?鬼骨为面,鬼筋为弦,这活生生一个生命啊!不过,自己应该很害怕才是,怎么会有一种亲近之感呢?
“这琴,不知从何而来,”凌兮珺迟疑地说道。
邢一若皱了皱眉头,不知从何而来?什么意思?
凌兮珺用余光瞄了一眼邢一若,继续说道:“约九百多年前,我也不记得那是哪天了,就在此地,我醒来,这把琴便在此处,就在这张长桌上,府上没人知道它是从何处而来,我觉得十分亲切,便一直带在身边。”
“难道有人想送,却又不想透露是谁,所以…?”邢一若好奇地问道。
“不知,我曾派人去打听,却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意中听说,在我沉睡的那几日,冥帝宫里曾出现一具白骨,闹得冥帝心神不宁,”凌兮珺说的有些走神:“家丑不外传,他贵为冥帝,此事被压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出现在他宫里的那具白骨与此琴是否有关系,不过那边的白骨事件刚刚镇压下来,而我这里却出现了鬼谷琴,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邢一若自然也没听出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若说这鬼谷琴就是那把白骨所做,那他为何闹得冥帝心神不宁,而凌王却毫发无伤。
“你可会抚琴?”凌兮珺思绪忽然回到现实。她虽然如此问,可心里却有底。在人间能够习得音律的大部分男子,要么家庭稍微富裕一些,要么是读书人,而他,都不是。
邢一若沉默着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凌兮珺忽地拉邢一若坐下,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事,我来教你。”
邢一若自然是有些拘谨的,可如今寄人篱下的自己,又有何理由反驳呢?
不过,邢一若怎么觉得,这凌王说话,与兮珺有些相似呢?冷漠的性格也有些相似,难道…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阴间自然比不上阳间,空余时间里多学点东西,十年后,你若返回阳间,对你也好,”凌兮珺淡淡的说道。
嗯?她这是在为我着想吗?这么想来,这凌王倒也是性情中人,至少还为自己的十年后着想。
手碰到琴弦,这琴弦温润得很,说来也怪,心里明白这是鬼筋所做,但却无半分惧怕之意。
可凌兮珺不多一会儿,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分明是原先就会琴。自己什么都没说,不过是弹了一遍,而他竟然能一根弦都不错地照着弹了出来。并且手指上还有茧,只是似乎很久都没有碰琴,茧已经快消失不见了。
念及此,凌兮珺故意弹错了一根琴弦。
而邢一若忽然停了下来,原本平静的脸上,微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怎么了?”凌兮珺故意问道。
“我为何觉得第二次与第一次不一样?”邢一若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凌王不可能弹错,可自己明明记得第一次不是这样弹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凌兮珺打趣道:“第一次学琴之人,却能够听出第二次与第一次的不同之处,可见学琴之人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邢一若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弹错的,眼神有些躲闪。
凌兮珺忽地站起来,沉静地说道:“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你有何愿望,本王都答应你。”
邢一若一听,什么愿望都答应,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可以解除契约,若如此,自己便自由了,便可以和珺儿长长久久在一起了。所以便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说道:“任何愿望,包括解除契约吗?”
凌兮珺微微愣了一下,原来他一直想的都是解除契约,看来他十分不愿待在这里。只是,解除契约,是为了和“珺儿”在一起?
凌兮珺想到这,眼底流过一丝得意的情绪。邢一若,你倒真是傻,我与那个珺儿本就为同一人,而你却如此分辨不出,这也不能怪我没有告诉你吧?
“那只不过是一张契约,你若想,随时可以离开,早说过的,不是吗?”凌兮珺低声说道。
为何听来,她有些愠怒呢?邢一若想着,不管了,能走便好,只要能与珺儿在一起,一切都不在乎。他激动地作揖,笑着说道:“那……”
“可最近不行,”凌兮珺急忙说了一句话打断了他。
邢一若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木讷,她这是?
凌兮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定了定神,说道:“换一个吧。”
好吧,既然不行,那…:“我想搬去其他屋子,可以吗?同住一起,对您的名声不太好。”邢一若小声说着,底气不足。可虽然确实两人之间没什么,可别人会那么想吗?若燕羡洵真的爱慕凌王,那自己这样与她共住一室,那不是夺人所爱么?
“不必,这段时间,本王估计也不会回来,你就在这住吧!”凌兮珺话中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
“最好别出去,”凌兮珺说完,向外走去。
只剩邢一若一人站在原地,心情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