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似变非变

进了若兮烟雨，黑漆漆的，冷得很，邢慕离还不习惯了，自来那日起，若兮烟雨一直都是灯火明亮的，暖和的，不过去了约三月而已，怎么如今这般了？将那些蜡烛点上，屋里一切都没变，只像是好久没人住过了。邢慕离心里有了谱，他们都有事瞒着自己，只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她许久未归，也不知到底怎么了。

不知不觉在院子里胡乱走走，在外院碰到了梦鸢，看两头也安静，就问她知道些什么，结果平日里嘴巴伶俐的梦鸢竟也吞吞吐吐，恰要说出点什么，燕羡洵就来了，一句话就叫住了梦鸢，让她退下。燕羡洵倒还没变，还是温文尔雅的模样。邢慕离也问他，凌兮珺去哪了，怎么三月不见，倒像是变了光景似的。

燕羡洵说一切都没变，只是凌王府人丁单薄，凌王殿下让五位将军各挑了五位属下送来，一来安全要紧，二来是凌王吩咐，这些年凌王府太简陋，自己没什么，邢慕离一来，可不能让邢慕离跟着受别人闲言碎语。

邢慕离也不知燕羡洵说的话是真是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沉默了半晌，道：“那，凌王她如今在哪？”这是邢慕离眼下最在意的事儿，就想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

“公子还是别问了，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凌王她……属下会禀告她您回来的事，不出意外的话，等你睡醒自然也就可以见到凌王了，有何事您当面问吧，”邢慕离来不及说什么，燕羡洵匆匆去了。

若兮烟雨比往常冷了太多，邢慕离心里又有事儿，硬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幽都城的天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倒也安稳。

醒来时，凌兮珺果然在了，她就躺在自己旁边儿，自己还搂着她呢！邢慕离这一醒，凌兮珺立马睁眼看着自己，也跟着坐起来，十分温柔地拉着邢慕离的手道：“这么快就想我了，如此着急见我？”

要不是见过她这个模样，邢慕离都快怀疑她根本不是凌兮珺了。也就她能如此撩而不妖，一本正经之余眼底尽是温柔，殊不知每只鬼都有勾魂的本事，不知不觉勾了魂自己却毫不知情。

“珺儿这说的什么话，珺儿都多久没去看我了？每次来凳子还没热就走，我不来，还盼着珺儿去不成？”邢慕离言罢，凌兮珺像是换了个人，又沉默了，邢慕离有几分后悔，不该那么说的，拉着她的手又道：“珺儿，我刚才胡乱说的，不过，我们凌王府上最近是出事了吗？反正就是和从前不一样了。我知不能分担什么，可与我说说总是可以的。放心，我不会……”

“没事了，”凌兮珺打断了邢慕离的话，道：“这事儿算过去了，从前如何，往后还是如何，都未曾变过。”

既然她都如此说了，邢慕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再问也无益。想起正事儿来，说了水平县西郊的事儿，也说明自己来的目的，没想到凌兮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说让邢慕离帮她画个自然些的妆容。从刚才邢慕离就发觉她未带任何妆容，素净得很，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只是脸色苍白，精神却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