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争执

四人一路向清上学堂跑去，为了快些到达清上学堂，四人抄了小道，却不料在一条小巷子遇到信誓旦旦的卓君生。卓君生带了一两百人，人不算多，却将小巷子挤得黑压压一片。

四人发觉时，连转身往回跑，身后也有一队官兵，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插翅难飞。天太黑，看不清对方是谁，只觉得有些年纪了，大概是中年吧。大概又是哪个官来辅助卓君生的。卓君生身为吏部尚书，职权在手，如今来地方上，不知多少官抢着巴结，官官相护，毕竟熟人好办事儿。

却见人群中挤出来一身白色衣裳，在黑夜中总比那些官兵要显眼。那人朝这边招手，嘴里急促说着：“过来呀！快过来。”

近了这才发现是柳燚，邢慕离猜测那个官应该是柳刺史柳长江，他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然也不会来，看来是自己想偏了。

“夜色已晚，柳刺史不在家休息，来这凑热闹？”看不清卓君生什么神情，可邢慕离也能想象出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

“卓尚书，年轻人不懂事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下官面上别与他们一般见识，”刺史柳长江并未恼怒，反而不失礼节恭敬劝说道。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犯了错就要惩罚，不然孩子长大了会越发张狂，柳刺史还是回去休息，将人交给本官好好盘问才是。”

……

邢慕离听着一来一回的话，心里只有“呵呵”了，也许这就是文人墨客间独特的交流吧，反正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话中有话，却又不失尊重，可也太墨迹了，不能简单些么？

县令听闻出了事，官服都穿得不整齐便匆匆赶来，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只能猥琐站在角落里看戏。

卓君生哪里肯放手，柳长江却也不曾让出几人，据理力争。最后柳长江态度强硬地道：“这是在本官管辖的地区之上，出了事自当本官审问，还请卓尚书见谅，告辞！”说罢便带着来人往回走，却听“唰唰唰”一阵抽出刀来的声音，柳刺史带来的官兵也赶忙抽出刀来，以防对方不由分说砍过来。

“皇上命我捉拿凶手，本官已扣押罪犯。今夜刺史助罪犯逃狱，其罪当诛，被本官追至此地，不知悔改，死于乱刀之下，”卓君生提高八度声音道。

“等等，”邢慕离想逃脱，但却不想要这样的代价逃脱。卓君生不像只是恐吓，只要他一声令下，柳长江这一方必然不死即伤，寡不敌众。柳长江是好官，若是因自己落得个包庇之名，杀头之罪，那自己就算活下来也永远不会心安。之前自己让那么多女子死去，这一次绝对不能伤无辜之人。“别动手，我跟你回去！”

“邢慕离，你疯了，回去找死么？”黄志强暗骂道。

邢慕离不言，只向前走了几步，鞠了一躬行礼道：“多谢各位好意，但一切因我而起，各位回去吧，我……不值得。”说罢便往回走。如果，用这样的方式能够赎年幼时的罪，那便是值得的。如果，能用自己一命换那百余名女子性命，那也好。只可惜，永远不可能了。很多时候邢慕离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答应董琛，没有帮他害人，现在会不会不一样，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就像逝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