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拜把子

柳燚和邢慕离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邢慕离也没觉得尴尬，他不言语就不言语呗。其他堂生都离得远远的。

柳燚：“你……其实也能看见他们对吗？”

柳燚支支吾吾道。好像想了很久很久，却又不敢问。

邢慕离顿了顿，反正已经够糟了，累了，不想再为了这种事儿说谎了。

邢慕离：“嗯，是，我有时看得见！”

没想到柳燚却十分开心，道：

柳燚：“太好了，嗯……我一直以为我是另类，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别人也同我一样。”

柳燚：“我一直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直到刚才她就在你旁边，而别人又熟视无睹。”

邢慕离：“你不会把这个告诉别人吧？”

凌兮珺说想再待一段时日，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晓。

柳燚：“当然不会，既然我们都看得见，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柳燚十分坦诚，与平日里不冷不热的态度大为不同，难道就因为自己也看得见？好吧，在别人眼里，都是异类。

邢慕离：“呵，你不怕我影响你的仕途？”

邢慕离问道。别人都因为知晓自己出身，离得远远的，就算都看得见也犯不着不为自己仕途考虑吧？

柳燚：“哈哈，君子之交，何来亏欠？真心相待，志同道合，足矣！”

柳燚爽快地说道。

邢慕离：“好一个何来亏欠，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邢慕离微微笑着道。不知何时，邢慕离也学会在别人面前皮笑肉不笑，逢场作戏，说着或真或假的话，猜不透的笑里是满满的距离。

邢慕离不是不想交这个朋友，只是不能完全毫无保留毫无顾忌去与一个人交好，不想与之前像李富一样，重蹈覆辙。

柳燚：“是不是君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成了朋友，我……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成为拜把子的兄弟！”

邢慕离：“这……”

邢慕离没有再笑，他这是认真的？

邢慕离：“我再考虑考虑！”

下午听学时，凌兮珺大概是困了，像个寻常人家小女孩一样，整着邢慕离手臂睡着，邢慕离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

邢慕离看着凌兮珺，微微笑了笑。

抬头侧身见柳燚也看着这边，想起他看得见凌兮珺这事儿，别人都以为凌兮珺与邢慕离是姐弟关系，如今这副模样说是姐弟，怕是没人信吧？

柳燚却也不拆穿，只朝着邢慕离点了点头，继续听学。

学堂放了两天假，柳燚这几天一见面就念叨着让邢慕离去他家，邢慕离一直没答应，说不上缘由，就是犹豫不止。

可柳燚真的是“坚持不懈”，而且只要有空就来静室，说说这些年见过的怪事，奇异事，与邢慕离不同的是，柳燚见过的那些是在害别人，恰好他看得见，所以那些东西偶尔也会反过来害柳燚，大概是冥界有规定，不可随意让人见到。而邢慕离见到的大多都是直接冲着自己来的，大概与体质有关。

不过，听他讲讲这些事儿，也挺有趣的。每每这时，凌兮珺就在一旁默默翻着书，偶尔插一两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