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端午

凌兮珺看着邢慕离沉默良久，沉声道：

凌兮珺：“好！”

这下应该没事儿了，她一向一言九鼎，断不会出尔反尔。

凌兮珺：“慕离，你对李富此人怎么看？”

邢慕离不知她怎么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邢慕离：“嗯……还好吧，珺儿问他做什么？”

凌兮珺：“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

邢慕离：“清上学堂有规定，堂生不得有妻室，所以我谎称珺儿是姐姐，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姊弟，珺儿今日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她问得太认真，不像是随意找话题的模样。邢慕离不自觉想起上次李富喝醉后说的那两句诗，莫不是他和凌兮珺说了什么？也没可能吧，凌兮珺又不常来，他大概没有机会的。

凌兮珺：“既是如此，那不如离他远些。”

凌兮珺这话让邢慕离疑惑，但他说得极其认真，像是劝诫，实则根本没打算有商量的余地。

离他远点，最起码在距离上得保持，让他搬离静室？

邢慕离：“哎呀，反正我不久也要回去了，此后应该没有交涉的机会，他一个人在那边也受欺负，倒不如凑合凑合。”

邢慕离：“平日里他还给我讲学呢，我入学太晚，他毕竟帮了我不少，人家都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举手之劳而已！”

邢慕离：“珺儿，我想做些事，我也是想积德，先不说能还先前欠下的债，就算给我一点心安理得的机会。”

凌兮珺：“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慕离，你本性不坏，可我怕你的善会给你带来痛苦。”

凌兮珺：“慕离，你本是人，比我有资格谈论人性，我……只怕你在这方面吃亏！”

邢慕离：“慕离知道珺儿担心，只是，在这世上，我只完全相信珺儿，旁人，不得完全信，也不可完全信。”

凌兮珺：“不妥！不能完全信我！”

邢慕离：“啊？”

凌兮珺本是一本正经，还有些沉重的心思，却忽然笑了笑，开玩笑似的道：

凌兮珺：“万一哪日别的什么妖魔鬼怪变成我的样子，你分辨不出，你信了她，那岂不是不妥？”

凌兮珺：“所以，这世上能完全信的，只有你自己！”

后面这两句话，反而说得认真起来。

邢慕离：“哈哈，就算是被珺儿骗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不介意，骗我一辈子倒也无妨。”

邢慕离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凌兮珺：“看来不能让你在此地多待了，才多久啊，怎地就痴痴傻傻了。”

凌兮珺低声嗔怪道。

邢慕离暗自想道：再痴傻你不也选了我？

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炎热得要命，清上学堂放假，无一人在。邢慕离不好住在清上学堂里，只好提前在客栈订了两间房。凌兮珺说她今日不会来，邢慕离不问也知道，端午节阳气最盛，寻常的鬼只要在这天一接触太阳便会被烧得魂飞魄散，她不来也好。

端午佳节，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正午时分，邢慕离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受过，有一种中暑的感觉，头晕目眩，懒洋洋的，太阳不是太阳，像是火，直接烧得皮肤火辣辣的疼。直到过了正午才逐渐凉了下来，洗了个澡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