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不归客（十八）
夜半醒，芳草香；伊人去，竟自伤。
梦赴大唐，暗思量。
却道多心话别长！
天涯望，海角随，莫道无情雁南飞；
山九重，水九弯，愿君归来星月伴。
（一）亭中夜话
夜愈静，花正香，月儿明，暗思量。
对于阿史徳只身赴唐之举，罗艺是心生愧疚与自责的：大师兄不仅仅是竭力救护他，更是不惧性命安危来帮助他，且更还将师姐托付于他，而他不仅无所作为不说，更还心系师姐。
“罗艺啊罗艺，你若断不掉念想，如何成全他们？”
罗艺独自坐在那个僻静的石亭处自言自语道。
“师弟！”
慕容雪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罗艺赶紧站了起来，平复好心绪。
“师姐，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想大师兄了？”
罗艺故作调皮地问道。
“刚做了个梦，被惊醒了。所以就出来透透气，不曾想你竟也没睡！”慕容雪走近过来回应道。
“梦？师姐定是日有所思啦！大师兄才走两日，师姐就夜有所梦了。哈哈！”罗艺继续打趣道。
“师弟！说说你吧！为啥独自坐此长叹？是担心大师兄吗？还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慕容雪扑闪着那双大眼睛直盯着罗艺追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烦心之事！当然是在担心大师兄！夜深了，养足精神，大师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罗艺说着便转过头去望着那轮弯月。
“你……你确定没什么要说的吗？”慕容雪站在罗艺身后突然质问道。
“我……看到你和大师兄相亲相爱，我很高兴！”
罗艺说完便径直离去了。
“罗艺……”
慕容雪再次被罗艺凉在了身后，眼泪不禁间涌了出来。
无生欢喜，何须有怨？情归何处，初心两忘！
慕容雪竟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慕容雪知道一切都无法重来了，但她还是想听一听罗艺的心声。在她内心深处依然还寄存着他们那美好的过往。她心里既挂念着阿史徳，同时也还存放着罗艺。一想到这，她的泪水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此时，罗艺虽已走出了好几米远，但听到了慕容雪的抽泣声后，他顿时便停下了脚步；然而，他并未回头，而是停留片刻后又重新迈开了步子，那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落下。
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抉择总是令人无奈而痛苦的，无论是如何抉择，对谁都是伤害。为此，罗艺是非常清楚，除了祝福和成全，他只能是转身离去。
（二）中营夺帅
面对着罗艺连日来的休战模式，赵斌是又急又气。
“这个罗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都休战好些天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激他来战，不然，再拖下去，只怕是夜长梦多了。”
赵斌坐在中军营帐内心中盘算着。
“报！将军，程国公驾到。”
这时，一名营外守卫急匆匆闯进来禀报道。
“甚？程国公！”
赵斌顿时便吃惊地站了起来。
“哈哈，我程咬金来也！赵斌何在？”
不等赵斌回过神来，程咬金便带着两名副将走了进来。
“国公爷好！末将赵斌拜见国公爷！”
赵斌见此，便赶紧走上前来对着程咬金下跪行礼了。
“哈哈！果然是巧舌如簧！你这嘴巴倒是很甜，但你那品行确实不敢恭维！来人呐！将他拿下！”
程咬金一声令下，他身边得二员副将迅速出刀架住了赵斌。
“你！国公爷这是想演那一出？”
赵斌回过神来，无所畏惧地反问道。
“演哪一出？哈哈！我程咬金平生最爱演戏，但我既不演无情无义之戏，也不演不忠不仁之戏，更不演阴险狡诈之戏！”程咬金看着赵斌正色回道。
“你！莫非是李世民……”
赵斌正想接着说下去，却被程咬金直接打断了。
“住口！陛下的名号岂是你随意叫唤的？掌嘴！”
程咬金随即下令道。
其中一名副将不由分说地伸手便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赵斌嘴巴上。
“你！”
赵斌顿时便怒目而视。
“你什么你！老子今日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呐，速去将平西王的两大护卫请来。”
程咬金转身对着中军营帐中的一名守卫吩咐道。
“这……”
那名守卫不知所措地支吾道。
“这什么这！天子剑在此，有如陛下亲临。快去把他们叫来见我。”
程咬金将那天子剑平举了起来，再次对着那守卫下令道。
“遵命！”
那护卫立即应声而退。
片刻后，平西王的两大护卫便到来了。
“说吧！赵斌是如何杀害平西王的？将你们密报于我的信息如实道来。也好让他赵斌死个明白！”
程咬金坐到了中军主帅的位子上，对着平西王那两名护卫吩咐道。
接着，那两名护卫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出来。
“赵斌，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程咬金瞪大双眼直视着赵斌质问道。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古道：最是无情帝王心，几人忠义几人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斌直到此时方才彻底醒悟过来，然而，他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三）另辟蹊径
阿史徳离开泾州城后，为了防止被人识出，他换了一副书生行头，然后再绕道奔赴长安。
经过三天三夜的马不停蹄，阿史徳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进入长安城后，阿史徳并没有立即去拜见李世民，因为他知道每个国君都是不易相见的。若没有人牵引或某个特殊的际遇出现，他阿史徳想见唐皇李世民简直是痴人说梦。因此，阿史徳只能是另辟蹊径等待时机。
阿史徳先是找了一个茶铺喝了壶香茶，然后从那茶铺老板口中探听到了长安百事通――段小楼之消息。
段小楼，人称长安百事通，对于长安城中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所有大事，他可谓是了如指掌。因此，只要是想探听到长安城中的消息，找他便错不了。
然而，这个段小楼平生最大爱好便是赌钱。虽说他通过提供各种消息赚了不少钱，但都被他又送给了那个长安城最大赌坊――墨轩赌坊。
凡事有了大体方向后，做起来也便得心应手了。阿史徳先是找到了那家墨轩赌坊，然后再在其对面找了家客栈落脚，接下来便是找到那个段小楼了。
阿史徳入住的第二晚，便趴在了三楼正对着墨轩赌坊的客房窗户上，他静静地观察着那家墨轩赌坊。除了看着那进进出出的赌客，他根本无法辨认出谁是段小楼来。然而，就在他准备关窗睡觉时，一阵骂骂咧咧地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混账东西，老子有的是钱，竟然把老子给轰出来！也不打听打听，我长安百事通会欠他赌资吗？老子就输了几把，竟然不让老子押了！不就是暂时欠几锭银子吗？我呸！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
阿史徳一听到“长安百事通”，他二话不说便飞身下去。
“你是何人？”
那人见到突然从天而降的阿史徳吓了一大跳。
“你是段小楼？”
阿史徳对那人直接问道。
“你……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依然胆战心惊地追问道。
“在下罗浩然，想找长安百事通打听点消息。”
阿史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来。
“好说，好说！”
那人见了金元宝像酒鬼见了酒般，一把将它夺了过来，并放到嘴边咬了咬。
“你是……”
不等阿史徳说完，那人便上前拍了拍阿史徳的肩膀。
“兄弟，哥先带你去玩两把，等赢了钱，哥再回答你问题。走！”
那人说完便又往那赌坊跑去，阿史徳见此，也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