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0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她眼前骤然放大,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他的阴影之中。
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软剑,然而还未等她抽出,苏昌河已迅速出手,稳稳按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她的双臂反剪至身后。
气急败坏的韶颜直接提膝去撞他的两腿间。
被撞了个正着的苏昌河脸色瞬变,吃痛地放开了。
.苏昌河:“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子绝孙腿?
着实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韶颜轻啐一声,从袖中扯出一方手帕,指尖微颤地捏住一角,用力擦拭着唇瓣,仿佛要将那触感彻底抹去。
她眉梢微蹙,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苏昌河,眼中满是嫌恶。
而此时,苏昌河仍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唇瓣翕动着,说:
.苏昌河:“你谋杀亲夫啊你!”
韶颜:“我呸!”
真是好不要脸的说辞。
韶颜都被他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给震惊到了。
她轻巧地取出软剑,那剑身如流水般灵动,绕着他的颈项悄然游走了一圈。
剑锋凛冽,却精准地把控着距离,仅留半寸,便与他的经脉擦肩而过,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割破他的喉咙。
韶颜:“苏昌河,你是想死吗?”
居然敢光明正大的轻薄她。
似乎当上了大家长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放肆了。
根本就没有把她的那些警告的话语放在眼里。
.苏昌河:“生气了?”
苏昌河虽然尚未完全从那记重击中缓过劲来,但总算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倒吸着凉气,牙缝里咝咝作响,显然是被那一腿踢得不轻。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
韶颜最琢磨不透他的地方,也正是这一点——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他似乎也能泰然处之,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贱兮兮的模样。
韶颜:“别以为现在是紧要关头,我就不敢杀你。”
韶颜:“苏昌河,你这条狗命,我要定了。”
.苏昌河:“好嘞!”
对此,苏昌河求之不得。
他唇角勾起,笑意邪魅而张扬。
.苏昌河:“能死在你的剑下,我倒也不算活了这一世。”
韶颜看在眼里,却只觉一阵刺目至极。
他的性命固然已在注定的终结线上,但绝非此刻——她尚需借他的存在,与暗河一同应对那如附骨之疽的影宗。
收了剑,她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她一走,苏昌河立即又捧着腹部躬起了身躯。
.苏昌河:“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手啊!”
“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头顶的墙头传来一道戏谑的调侃声。
.苏昌河:“是谁?!”
抬头望去——
却见苏恨水双臂环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苏昌河:“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水官。”
“她待你,终究是不同的。”水官幸灾乐祸地调侃着。
苏昌河虽然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
.苏昌河:“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