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29

把过脉后，他的神情一点点凝重了起来。

唐俪辞：“你在拿自己试药？”

柳眼垂下头来，沉默不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唐俪辞松开了手后，俊美苍白的脸上露出气极后的笑。

唐俪辞：“难怪你的进展会这么快，原来是这样。”

柳眼：“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来不及。”

这会儿他倒是开口了。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唐俪辞险些暴怒失控。

唐俪辞：“那你也不该以身涉险！”

柳眼：“我只是想赎罪！”

柳眼的话脱口而出，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其实这句话他一直都想说，只是从始至终都积压在心口，时至今日，方才脱口而出。

但说出这句话后，柳眼并没有感觉到轻快。

因为他身上的罪孽并没有减轻。

唐俪辞：“你要是想赎罪的话，那就等方周醒来再亲自跟他说吧。”

唐俪辞的话无疑是拨乱了他的心弦。

一瞬间，柳眼感到了恐惧。

他害怕方周会露出责怪的眼神，害怕他会斥责自己做了这么多错事。

唐俪辞：“你来护法，我要救活他。”

如今韶颜危在旦夕，他没那么余力顾及剑会，只有复活了方周，他才能脱身去救她。

柳眼：“好。”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在复合方周的过程中，唐俪辞因心晶离体而变得格外的虚弱，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到将这场复活的仪式给完成的时候。

柳眼无疑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的那一半往生谱功力还给了唐俪辞。

但也正因如此，他体内的腥鬼九心丸彻底压制不住了。

唐俪辞：“阿眼？！”

柳眼：“不要停！”

柳眼捂着绞痛不止的心口，七窍不断的往外溢出暗红的血，他口齿含糊地说：

柳眼：“不要停下来，救活他。”

柳眼：“然后告诉他，我......做错了很多事。”

唐俪辞心如死灰，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停下来，否则的话，柳眼就白死了。

于是，集十成往生谱功力于一身的他不遗余力地将方周从死亡中唤醒。

在确认了方周肉身与心晶融合，并且身体恢复了心跳和呼吸之后，唐俪辞扭头便开始查看起了柳眼的伤势。

唐俪辞：“阿眼，你怎么样？”

柳眼：“没用的，腥鬼九心丸的剧毒已入肺腑，我活不了了。”

柳眼抓住了他想要施法的手，艰难地摇着头说。

红姑娘：“阿眼！”

前来送饭的小红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都碎了。

饭盒掉落在地，她不管不顾地奔向他。

红姑娘：“阿眼，你......你怎么会这样？”

柳眼竭力将渐趋涣散的视线凝聚在小红身上，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她的面容却始终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柳眼：“小红，你来了......”

寒意如潮水般悄然侵袭，从四肢百骸渗透进来，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