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66
陶阳。
归来后,韶颜便来不及更衣就去见了父母跟前请罪。
韶颜:“爹、娘,孩儿归迟了。”
韶白枫可舍不得责怪韶颜,当下便想拾级而下来扶她起身。
“咳咳。”韶母荣暮雪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了两声,眼角的余光暗戳戳的警告着韶白枫,劝他最好不要出手。
韶白枫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站在了阶上,“夫人,颜儿身薄,有什么事儿,咱关上来说吧!”
荣暮雪也心软,可她更知道若是此时不好好敲打一番韶颜,只怕她就要被外头的野小子给勾走了魂儿。
“颜儿,你可知错?”荣暮雪已经做好了跟韶颜打辩论的准备了。
知女莫若母。
韶颜这孩子是什么德行,她身为生她的母亲,那是再清楚不过。
她光是眨个眼,她就知道这丫头要打什么鬼主意。
韶颜:“孩儿知错。”
韶颜半点没有给自己狡辩,当下便磕头认错。
这干脆利落的行径可给夫妻俩整不会了。
荣暮雪走近几步来,伸手掐了一把韶白枫的胳膊,“她说什么来着?”
她莫不是幻听了?
韶白枫被掐得倒抽冷气,“夫人,颜儿说她知道错了。”
居然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这还是她生的那个犟种吗?
面对此番情形,荣暮雪深感疑惑,她甚至怀疑韶颜此去临霁,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否则的话,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懂事了?
难道是有高人指点?
“罢了,你且起来吧。”荣暮雪瞧见韶颜跪在那起伏错落的鹅卵石上,顿时心疼起了自家女儿的这副膝盖,不忍心叫她再跪。
韶颜:“谢母亲。”
韶颜踉跄着站起身来。
韶白枫心疼坏了,“夫人啊,有话好说嘛!”
“你自己听听她都在外干了些什么。”荣暮雪也不跟韶白枫辩,当下便甩袖进了堂里去。
韶颜:“爹,此事的确错在我。”
“什么事儿啊颜儿?”韶白枫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韶颜:“我......我在临霁相中了个郎君。”
韶颜避重就轻道。
原是云淡风轻的话语,可落在韶白枫的耳朵里,却犹如泰山之重。
“什么?!”老父亲登时就不答应了,“这怎么可以啊?!”
“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几口人,可有官衔在身?”
“可曾娶妻纳妾?族中几个兄弟姐妹?”
这一番追问下来,韶颜都被问得不知所措了。
韶颜:“我......”
她还真知道。
不过嘛......
陆江来的身世和过往,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也是她为何难以启齿的原因。
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番后,韶颜盯着老父亲的面色观察了起来。
“如此说来,此子虽家境贫寒,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这“状元”的身份就值得十里八乡的人都为之哄抢了。
但他这人轴得很,便是天子面前的清贵,但只要品行不端,都难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