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93
韶颜:“什么?”
韶颜才施针完,这会儿正趴在榻上不得翻身呢。
听到陆江来的话,她当下便要翻身侧卧。
陆江来:“哎,且先别动。”
陆江来被她这一举动吓得心头一震,孙神医的叮嘱犹在耳边回响:施针之后的半个时辰内,绝不能有丝毫移动。
否则的话容易气血逆流,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韶颜:“你要回京了?”
韶颜:“什么时候回去?”
韶颜:“多久回来?”
韶颜被他按住肩头,动弹不得,下一瞬便迅速抓住了他的手。
她爆发出来的力量大得惊人,就连陆江来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陆江来:“这是快到年尾了,该回京述职了。”
陆江来:“阿颜放心,我可舍不下你,你且待我述职归来。”
他快马加鞭,若是一路顺畅无阻,不出个把月的光景便能跑个来回。
陆江来可舍不得叫她久等了去。
韶颜:“多久?”
韶颜没应他这话,毕竟永国公可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就离了京。
只怕前脚刚走出皇宫,后脚就要被押着回永国公府了。
陆江来:“快在一月,至多不过三十五日。”
陆江来再三与她保证。
韶颜:“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时至今日,他依然未曾吐露自己便是永国公次子的身份。
韶颜虽早已将此事查明,却也未曾挑明,只是静候他自己开口相告。
她目光定定地看着陆江来,希望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自己。
只要他说了,自己便不与他置气了。
陆江来:“我......”
陆江来倒是想告诉韶颜自己的另一层身份,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被他给咽了下去。
昔日,他常因“奴仆之子”的身份遭受讥讽,然而,这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卑微与自卑。
他从未觉得这有何可羞耻之处。
奴仆之子又怎样?
他的养父待他如视珍宝,即便并无血缘关系,却给予他满满的疼爱,即便家中早已捉襟见肘,却也还是供他读书。
反观那永国公,虽为他的生父,但在他幼年饱受欺凌、辱骂之时,从未现身庇护。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未曾派人寻觅过他和娘亲的踪迹。
对于这位地位显赫、权势滔天的生父,他内心满是抵触和厌恶。
相较于奴仆之子,陆江来更不愿承认这个毫无担当的亲生父亲。
陆江来:“阿颜,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多保重身体。”
陆江来:“风雨交加的天气就不要出门了,虽然腰疾已愈,但我怕你会复发。”
言语间皆是关切,但这些话都不是韶颜想听的。
韶颜:“就这些话吗?”
她还以为他会坦言相告呢。
看来是她天真了。
陆江来:“晚上不要吃甜食,当心龋齿。”
陆江来又找补了句。
但这也不是重点。
韶颜:“行了,我知道了。”
也罢。
他现在不说,往后等她进了京,等待他的,便是百口莫辩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