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117
昨晚之事到底是没能瞒过抱石堂那位。
一大早的,薛懋堂便派人将整个国公府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势必不让一只蚊子飞出去。
奇怪的是,陆江来这个苦主都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可薛懋堂却下令彻查。
这查来查去,最终竟然查到了薛树玉的头上。
于是他断然认定此事乃薛树玉所为,不由分说便派人闯入浮萍轩,将人强行请出。
薛树玉被勒令跪在满是鹅卵石的地面上,冷硬的石子嵌入膝骨,而鞭刑的实施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他当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被他培养了多年的儿子居然在他眼里会是那样卑劣的小人。
任凭他如何为自己辩驳,薛懋堂是半个字都不信,直到陆江来感到抱石堂。
陆江来:“都住手!给我住手!”
陆江来晨起时便听闻薛树玉被罚的消息,心急如焚之下连早膳也顾不上用,急忙朝抱石堂赶去。
可尽管他一路疾行,却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望着地上那个浑身被血迹浸透、瑟瑟发抖的薛树玉,陆江来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陆江来:“薛懋堂!”
急火攻心直接,陆江来失去了理智。
......
韶颜赶到抱石堂时,便看见了陆江来与薛懋堂大打出手的这一幕。
但更让他揪心的是地上被打得体无完肤的薛树玉。
当下她便将自己的大氅给脱下披在了薛树玉的身上。
韶颜:“如意。”
她伸出手,将如意手中的暖炉塞进了薛树玉的手里。
抬头望去,陆江来与薛懋堂之间已经分出了胜负。
结果清晰明了——陆江来胜。
或许薛懋堂是宝刀未老,但陆江来的锋芒比之更甚。
“啪嚓——”
陆江来随手将手中的宝刀掷于地上,那动作间满是弃若敝屣的意味。
就如同他看待薛懋堂的公爵之位一般,带着深深的不屑与轻蔑。
陆江来:“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陆江来!”薛懋堂面色阴沉地冷喝道。
陆江来:“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被厉声怒喝的陆江来,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怯意,反而昂首挺胸,一副理直气壮、毫无退让的姿态。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自己对薛懋堂这个生父的不满与厌恶通通都宣之于口。
最后他带走了薛树玉。
韶颜与他一道走了。
而伫立在原地的薛懋堂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啊,好得很。”
控诉就说明他还在乎。
只要陆江来有所在乎,他便能够凭借他与薛树玉之间的血缘牵绊,以及叔侄之间难以割舍的情感,将他紧紧地束缚在国公府之中,为薛家延续无尽的荣耀与光辉。
浮萍轩中。
陆江来:“去,将所有能找到的炭火都给我取来!”
不多时,整个屋子里但凡是能下脚的地儿都被摆上了一盆炭。
韶颜被惹得汗流浃背,见他们兄弟相顾无言,便寻了个由头去外头透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