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者56

大厅里人流涌动,客人们杯觥交错,互相长谈着攀关系,哪怕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打扰,都会迎来几分好脸色。

台上已经换了小提琴演奏,高挑优雅的女子身着华美长裙,头戴花饰,手握琴弦,面带微笑,目光中流露着自信与温柔。她的琴声如溪水潺潺,如风吟浅唱,将一首乐曲演绎得婉转动听。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面前是只笑面虎,南婧曦自问也不能这样下人面子。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人是张鸣全,虞世清最忠实的走狗,盘踞上海多年的地头蛇,她也得好好忽悠,不是,打打交道。

“在下通商银行张鸣泉。”

“小女子景曦,幸会张行长!”

张鸣泉本想着这位代理大使肯定和其他上位者一样高高在上看不起人,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一时间,热乎劲更上来了,对着人就是一阵追捧,什么年少有为,才华横溢,当世巾帼等一种美化词,很好的避开了年轻貌美这些定义女性的词汇,可见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南婧曦也愿意和这么个充满喜剧性的人附和几句。

不过南婧曦正套话的最欢畅时,魏若来的声音却突然强行插入。

“景小姐?”魏若来隔着众人远远就看到了南婧曦,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他清晰分辨出,这就是他朝思暮想多日的人。

“魏若来,好久不见!”南婧曦回眸,眉如柳叶,眼含秋水,睫毛一抬一敛之间,好似清泉泛起涟漪,真真一个神妃仙子,再一次让魏若来看直了眼。

南婧曦说罢朝着张鸣泉歉意一笑,“抱歉,张行长,遇到熟人了,先行告辞,一会儿有空我们再聊!”

“那张某就不打扰景小姐了!”张鸣泉面上带笑,心里则恨不得将沈图南祖宗挖出来疯狂唾骂鞭尸。他刚上前和人攀上交情,这沈图南的助理就马不停蹄的上前打扰,绝对和沈图南脱不了关系,就算没有沈图南的示意,他通商银行和央行也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在南婧曦转身后,张鸣泉一秒垮脸,愤恨的看了一眼魏若来作警告,端着酒杯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显然是去找主人告状去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若来就如此意气风发,可见事业有成,路途坦荡。”

“还得多谢您的帮助和培养,不然怎会有今天的我。”

魏若来低下头,恭敬的神态好像真的只是尽职尽责的当着他的小助理模样,只是他从来笔直的脊背此刻却弯了不少,偷偷看向南婧曦的目光好似玫瑰在眼底盛开,带着汹涌的思念,是流淌于目光中的独白。

恰似多年前两人初见在那个细腻的黄昏,载着风的随笔。微笑在诗里落款,如夕阳余晖映在那开满花的窗台。连带春风委婉,却随相思越过万重山,这漫山的梨云又如何在笔下盎然。

“是你自己争气,不然我纵然有神仙之力,也难将朽木成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与我相互需要,也别太妄自菲薄。”

南婧曦的话带着一种肯定又坚定的力量,让魏若来一直以来在央行经历的种种不公平都似乎没那么伤心。

这个世界的光,终将会驱散内心的荒凉,而南婧曦,却是将他带向这道光的指引者。

“我带您去见先生!”

魏若来眼眶温热,明明他不是轻易会被感动的人,可在南婧曦面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总会因为她而崩塌。

为了不让自己的脆弱被人看出,魏若来只能找借口将南婧曦带离虎狼之地,那些人的眼光停留在南婧曦身上一分,他都觉得这是对她的亵渎和冒犯。

“先生,这位就是灯塔国代理大使景曦小姐。”魏若来将南婧曦带到沈图南面前后只介绍了这么一句,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这个小助理能参与的了。

南婧曦这是第一次见沈图南,他虽然年过三十,但依然神清骨秀,更有一种鸿渐之仪的魅力,就连那眉间眼尾的岁月痕迹都像是贝加尔湖泛起的涟漪。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光泽,儒雅端方不似的他倒像是一个读书人,只是在抬起头来才能从那双眼中浮现出的威仪和周身的气度,便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并非常人。

沈图南招来服务生收回酒杯,脸上带着得体不失礼貌的笑容,“闻名不如见面,景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图南有幸,得见其颜,您的到来更是令沈公馆蓬荜生辉。”

这话有点内涵的意思,尤其是虞世清和张鸣泉靠过来的时候正好能将沈图南这句话听见,不用想,这两人肯定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沈图南是半点也没想和他们留面子情啊。

“沈先生过誉了,我也不过是凡俗里的普通小女子,只是多读了几本书,得了几分运道,当不得沈先生夸奖。”南婧曦也是官方回话,横竖不接招,反正央行是沈图南的战场,她不想掺和,负责搅混水这是黑小邪的分内工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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