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20
冷月浸梨花,骄阳映彩霞。日升月潜的更替,日落月涌的来去,不过千年时光匆匆缓逝。
南婧曦在和天道同归于尽后,就成功死遁,不仅解除了因果红线,还成功的和黑小邪、角丽谯和涂山九他们联系到了。
给自己重新炼制出了一副身躯后,南婧曦才从空间戒子里出去。
只是出去的时间点太过巧合,她出去的时候有点不顺,正好碰到灵界和仙界大乱,加上此时的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恢复修行,就被从天而降的止水术给强冻成了冰雕。
于是,她就这样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在晕过去之前,南婧曦把行止破口大骂了几百回。
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她正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石头边。
此时的她正在帮助另外一个产妇分娩。
从南婧曦的视线中,她正好可以看见分娩女子的样貌,身着蓝衣流云衫,五官清丽出尘,乌黑青丝,秀丽的双眸,清澈而澄明,如袅袅凌波上的一枝芙蓉清蔓,似一朵乍然怒放的蔷薇,在暗夜里闪出明艳的丽色。
只是现在的她正承受着分娩之痛,再加上魑魅之力汹涌勃发,身体像被无数把铡刀疯狂的搅碎。
为母则刚,伴随着女子压抑许久的嘶吼声落下,一颗圆润有着火焰纹路的凤凰岛终于现世,新生的出现让女子差点喜极而泣。对面的女子将凤凰蛋裹进襁褓放进怀里,在灵力的催动下那颗凤凰蛋寸寸碎裂,化作了女婴。
沈木月抬手将蛋壳收好以待回去后将之给孩子作为营养服下又再次给她渡了灵力后,孩子就如找到了温床一般睡了过去。
南婧曦用精神力继续观察着,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刚出生的魑魅婴儿身上。
无他,这女婴的身上有一种让她似曾相识的力量波动。
已经耗费全部力量的琉羽将自己内丹凝结与掌心递给沈木月,祈求之意明显。
沈木月带着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不愿意自己的师妹牺牲性命只为一个魑魅的产物,可当她触及到琉羽那双决绝的眼神时,她却没由来的为之触动,抬手接过将琉羽的内丹输入了婴孩体内。
当内丹进入女婴体内后,魑魅天生与灵族相悖的神魂下意识的排斥让她感到很不适应,沈木月又连续输送了不少灵力后,这才缓解了她的不适。
“我的内丹,虽能助她隐藏身份,但毕竟非她天生。她幼年学习功法,定会比常人更难一些。”
琉羽费力的撑着身子,手指轻柔如羽毛的碰了碰刚出生的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自己碰坏了一般,可她眼里的不舍和哀伤让沈木月于心不忍。
“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将内丹融合。”
沈木月不得不打破琉羽的侥幸,“琉羽,就算将你的内丹给她。你的内丹之力,也只能撑到她成年,到时候她想活下去,也得靠她自己原来的那颗。”
琉羽灵性的眸子不复,此刻的她只是已经走到绝路想为女儿谋条生路的母亲,她看出来沈木月对女儿有迁怒。眼前想起的是她和师姐朝夕相处时的亲密无间,只得抓住最后的稻草,不得已的用感情来请求她,
“师姐,我陪不了她了。你帮我,陪她长大吧!她成年以后,是何模样,你帮我看一看。”
“她的内丹,还不还她,你帮我选。她的内丹,就叫碧海苍珠,只愿她这一生,皆能遨游碧海苍穹,不受身份桎梏,不像我.....不像凤来!”
琉羽扭过头,看着已经被上古神建立起来的虚天渊,那里面困住的是自己的爱人,还是自己亲口徐诺将他送进去的,带着不舍和不甘,却没有一丝后悔。
沈木月看着如鲜花一般极速凋零的师妹,曾几何时,她们幼时在师父门下一起修行,一起玩闹。长大后虽因为六冥炼制魑魅一时多有纠结却没有不合,师妹一直以来都是柔柔弱弱的,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虽修行一事落后,可论炼制丹药却是颇有造诣,为了防止师妹被有心人欺负,她便随时在侧保护她,哪知道那些臭男人是防住了,却没防住自家师父塞人,还塞的是个魑魅。
如今想来,她深决后悔。
早知如此,她无论如何也会阻止这场荒诞之恋的产生。
手臂上琉羽的手劲又紧了些,似乎是在催促,对上琉羽卑微恳求的目光,沈木月艰难的点了点头,只是这一答应,于心不忍的她也随之落泪。
“谢谢你,师姐!”琉羽流着泪笑了,目光在女儿白嫩的小脸留连,又看了一眼那被封印的虚天渊,一扇门隔绝了魑魅和灵界,现在也隔绝了生死。
“啊......”南婧曦看出那个叫琉羽的女子马上就要神魂消散了,不得已开始使劲叫唤起来,成功打破了他们两人生离死别的悲伤氛围。
“怎么会有婴儿的声音,该不会是我族将士的遗孤吧?”沈木月左右观望,一脚戒备着防止是魑魅变异迷惑人心企图攻击,将琉羽的女儿小心的还给琉羽,“琉羽,好好抱抱她,我去看看。”
沈木月站起身的同时将自己的灵剑召出,一点一点的向着南婧曦的哭声慢慢探去。
直到看到光溜溜变成婴儿的南婧曦,不远不近的用灵力探索了一番后,又幻化出襁褓将南婧曦裹严实抱在怀里,折回刚才之地。
“师姐,这个孩子......”琉羽面露担忧的问道。
“是我灵界遗孤。”沈木月表情柔和,刚才她查探了这孩子的身体,是她灵界之人,只是似乎受了创伤,伤了根本,日后修行有碍。
“这孩子能被师姐捡到,也是与你有缘,不若就让她做我女儿的妹妹吧?”
“妹妹?”沈木月不明白琉羽的想法,这个孩子应该在琉羽女儿出世之前就已经诞生,如今却要做妹妹?
琉羽靠在石壁上,垂着双眼用力的看向南婧曦,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喜爱,“她的个头这样小,定是在母体中没受过多少滋养,就连修行难有大成。我的女儿以后有个人陪伴着,或许也能更坚强些,这个孩子就会有人庇护,不至于被人欺负。她就像我,女儿就像师姐,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