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39
再一次见到南婧曦,苻生是真的破防了,尤其是她的手上还上下抛着两朵红色莲花状的火焰的时候,他脸颊狠狠不规则抽动了一下,PTSD快犯了。
话说他龟缩的这些年,但凡是跟莲花沾边的,他都敬而远之。
实在是这玩意儿烧的太狠了,他的复生之力都快跟不上烧的速度了。况且不是一般的疼,那是从灵魂深处到身体都无法言喻的折磨。
但凡他想吞噬凡人灵魂恢复,又或者刚动了这个念想,如病毒一般潜藏在他体内的红莲业火就会迅速发动攻击,以至于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和红莲业火较劲,也为自己苟延残喘活着四处寻宝,却总是不得寸进,反而修为大跌。本想舍了这幅身躯找到少主墨方寄生,试图缓解业火带来的折磨,可他发出去一封又一封的讯息,不说石沉大海,只有偶尔两三句回信。
“灵界如今戒备森严,我无法脱身,这红莲业火灵界并未记载,业火折磨想来必不会让你伤的太重或者死了,你且先等一等,待我找到解法在来寻你。”
谁也不清楚当他收到这讯息的时候心那叫一个凉透了。
苻生多日饱受业火折磨,黑炭又削瘦般的脸如同即将枯萎的老树树皮一样要掉不掉,本就连身形都快维持不住的他因为愤怒狰狞的咆哮都带着踉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他第一次放声咒骂着:从小就喝着他的心头血长大,不想着为他那困在墟天渊里的父亲解忧,也该为自己这么多年被迫在仇人面前当狗做一回主,为了所谓的感情,为了沈璃,把自己折腾的里外不是人不说,连他这个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弃之不顾。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民间俗语诚不欺我。白眼狼,烂心肠,早知是如此扶不上墙的烂泥,当初就应该把他扔在墟天渊外被魑魅吞噬,何苦来哉,如此待他。
苻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之火在她心头熊熊燃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尽全力去压制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火焰,毫不犹豫地将回信挥杀成了无数碎星。
看着那些碎星如同雪花般飘落,苻生的的心一寸寸地凉下去。
如今的他,功力已经十不存一不比当年,更不用说他还时时得放心头血喂养墨方,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墨方已经被南婧曦封印了起来。
“你们别得意,杀了我,我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桀桀桀.....”
南婧曦听着这放狠话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苻生又不是灰太狼,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重头再来吗?看似精明,实则愚忠,或许六冥都不清楚有这么个死忠粉在为越狱而他东奔西走。
见苻生已经陷入癫狂,南婧曦引爆了他体内所有的红莲业火,在他的桀桀桀阴沉的笑声中,终于灰飞烟灭。
南婧曦其实以为苻生这么惜命,定会有什么后招的,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自暴自弃。或许苻生是真的被她准备的墨方折磨的心神崩溃了,想来苻他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没生孩子就产后抑郁的,看来魑魅带娃也会封魔。
南婧曦本来很不喜欢苻生,但是看到他天天放心头血又缝缝补补的把墨方养大,墨方长大后又是一个逆子,莫名一丝心酸。
奶爸也不容易,一碗血一碗血把墨方带大最后精神分裂把自己给整疯了。而且他又惨又穷,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一件衣服。
苻生这样的打工人,真的要破大防了,感觉就是前公司被偷家了,剩下的忠心员工忍辱负重竭尽所能扶持老板儿子,想要重振企业昔日辉煌,结果是个恋爱脑,估计要是六冥真的有一天被放出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大义灭亲。
南婧曦想了想,六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苻生:白帝城托孤。
墨方:扶不起的阿斗。
这得是有多大概率才能把如此卧龙凤雏给集合在一个团队里。
南婧曦大为震撼的同时也会尊重,毕竟他们真的一辈子都在用力搞笑。
苻生的浮生门在青盛城化为终点,他所有的实验和筹谋都被南婧曦和千机一整锅端,那些跟着苻生恶事做尽的也直接一把红莲业火烧过去,这可比千机推算来的快,你作恶有业力,红莲业火烧的就旺,若你还有善心没有业力,红莲业火也就不会伤你分毫,多好的赏善罚恶结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