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50
受了一肚子气的行止本想一走了之,可随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家,他这个主人家才有赶人的权利。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他决定先对南婧曦下手,他对沈璃有救命之恩,总不会恩将仇报,反正他是个凡人,骂得脏一点又何妨,先让他过瘾在说。
怒气值到达顶峰的他来到厨房,看到南婧曦又在做点心,一看就知道是讨好沈璃,腹中饥饿还火气上头的他如一个大反派阴沉着脸走过去准备以屋主人的架势和他理论。
浑然不知有人要找她撒气的南婧曦揭开锅,正好药膳已经做好,出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和沈璃那一桌差不多的饭菜也陆陆续续摆上桌。
头也没抬就知道是行止,没好气的说道,“还知道进来吃饭啊?”
行止散发的低气压瞬间收了和回去,撇眼看见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钱的正旺的熊熊大火瞬间被一场大雨浇的连火星子都没没了。
行止捂着嘴假咳了几声,“这是...给我做的?”
“不然呢?”南婧曦鸟都不鸟他,只觉得他这话问的多余,又着重指着桌上最显眼的那钵汤,用冷酷的语气说着最关心人的话,“那一钵汤必须喝完,对你有好处。”
“那就...谢了!”这是行止在人间还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吃食,他是个孤寡命格,所以不敢和别人走太近,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也留不住,既然留不住,那当初就不应该舍不得。
南婧曦见行止吃的香,笑着调侃道,“你还真吃啊,不怕我下毒?”
“我烂命一条,毒药太贵,说来还真是我赚了,您也费心了。”行止这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南婧曦心没由来的一揪,就连外面的千机听着也同样不是滋味,原先天外天那个最无拘无束,调皮爱闹的行止终究活成了曾经他们的模样。
南婧曦侧眸看向窗边檐下一角,月朗清风处,那一闪而过的衣角都带着一股浓烈的哀愁和落寞,连同那枯萎的花藤都充满了惩罚。
“吃完记得收拾。”伤感突然来袭,冲散了重聚的喜悦,不等行止嘴贱,南婧曦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化作一道光窜了出去。
满室寂寥又槽多无口的行止看的莫名其妙,只能把这一出归咎于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磁场不合,可吃着饭回顾和南婧曦刚见面的每一个细节,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莫名的熟悉,最起码他能体会到一种哀伤过后万物逢春的新生之意。
对他善意有之,却不多,更多的是看到他时就想狠狠作践他的嚣张霸道,和曾经抓着他头发欺负他的那个人意外的相似。
“还真是魔怔了!”忆起故人,行止突然没有了吃饭的谷欠望,扭头侧视窗沿边不知不觉爬上的一缕青绿,内心的惆怅依旧顽固的散不开,那股横在心里的刺好似分化成万千再次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身体麻木感受不到这种极致的悲痛,可心,却无时不刻都在受这种折磨煎熬。
他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行止咂吧着嘴,只觉得方才还鲜香的汤顿时没了味道,只剩药材晦涩。
南婧曦出了小院,随着千机相互纠缠成两道极光一般划过湖面,最后来到了鼎湖峰峰顶。
“怎么不去见他? ”南婧曦已经恢复真身,头戴流云珍珠花冠,身着云锦长裙,上面绣着凤穿牡丹,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看向千机。
“或许是近乡情怯吧。”
月色下的千机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却也足以令这万千星河失色,哪怕是这天地造化的山峦河流也都黯然。
“可是你们迟早是要见面的,看的出来,他活的很累。”南婧曦牵住千机的手,把温暖的力量用手心的温度传递给他,或许这样他也会好过一点。
千机用力回握,但目光一直看向鼎湖峰下的行云小院。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看似洒脱,实则背负沉重,行止最终活成了他们的样子,封锁了自己的一切,明明是璀璨芳华少年,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就如同他这凡尘一世,每天过的看似忙忙碌碌,圆满却差的很远,就连死亡都对他那么苛刻。
“让他好好过完这一世吧,让他最后放纵一次。”千机的话里暗藏着静水流深的隐晦,南婧曦眉宇间却浮现出一种对猪的痛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牛吃嫩草,贱而不自知,狗里狗气的,一点也配不上我家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