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72

远眺金乌落扶桑,神辉万丈开天光。

本是三界繁华地的天宫,璧玉为辅碎金流泻出波澜壮阔,刚才朵朵云絮还在为这天界涂画色彩,绘画出鬼斧神工供仙人们一边欣赏吟诵酸诗腐文,一边为醉生梦死添一笔畅快佳作。此刻因为这难言的紧迫感而齐齐收了卖弄的心思,纷纷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蔚蓝如洗的碧空,单调的就如同现在天君的心情,只剩下败落。

“既然年迈昏聩,能力有限,还资质不足,就该退位让贤。”南婧曦此话一出,天君脸上刚刚回温的血色刷的褪去,一大把年纪的他才站起来又因为这句话一个腿软重新跪下,那声音砸在地上连南婧曦都不免能感受到疼痛,偏偏这天君还面不改色。

看来千机说的没错,天君身子骨的确很硬朗。

“你是谁,千机神君在前都未曾发话,我天界如何能让外人插手?”

气归气,但气势不能丢,上古神本就是和天界捆绑的,这是天界得天独厚的福运。

先不说这千机神君是如何复活的,但天君自诩和天外天亲如一家,千机就该无理由站在他这一边。

想像很美好,可千机如今却不想在维护这群整天不求上进,尸位素餐的仙人们。

“她是本神君的道侣,她的意思便是本神君的意思!”

千机轻飘飘丢下一个炸弹,把天君魂魄多年来给炸飞了。

“神君......”天君心不死,天界之事容不得他人越俎代庖,只得恨恨的刮了南婧曦一眼就要据理力争一下,可南婧曦不想和这个天君扯皮,绝美的面庞瞬间笼罩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闭嘴!再说本尊就将你打下凡间。”

“谯黎,看够了就出来?”南婧曦朝着云头上喊了一句。

一道流光从层叠云朵间灿烂而至,光芒转瞬间化作人形,不是角丽谯是谁,只是如今的角丽谯托胎成了吉吉国王.天君的孙女,与天界一片丧葬风制服不同,她倒是一身红衣,远远走来时那妖娆如芍药,好似亭亭玉立在枝头占尽了雨露。

“这么多年过去,尊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警惕!”笑得极为妩媚动人,明艳的五官赏心悦目,眼底藏着的,是几分戾气、不善和敌意。行走间裙摆翩跹,勾魂摄魄,张扬肆意,宛如赤练蛇躯游弋,冷瞳森森,肌肤泛起阵阵战栗。

南婧曦就知道和角丽谯的见面从来都不会和平,瞧瞧这一句话藏着的机锋,都是看不见的阴阳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她知道自己对尊上这个称呼有点尴尬,每一次听她缠绵入骨的声音,就像毒蛇吐信,渐露毒牙,搞得她都快得PTSD了,上一个被她叫尊上的人可是被折磨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啊。

南婧曦语气温柔,带着某种不可说的疯魔,“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叫我名字,记不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必!”角丽谯一秒怂,嘴角疯癫的笑容都淡去几分,她是嘴贱,却没想过被南婧曦用无数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折磨,那种痛苦,光想想她都觉得自己神魂都快灰飞烟灭了。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南婧曦不打算在插手天界权柄交替,这也算是自家人挣家产,就在一边当喜剧看了就成。

身旁的千机却想到自己袖子里的洛天肥女,“等等!”

千机广袖微抬,幽兰的身形由微小到膨胀也就在呼吸之间,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被千机扔垃圾似的重重砸在了天君脚边。

“幽兰?”天君定定的分辨了好久,才认出这是自家孙女。

“爷爷,孙女我好苦啊,我差点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已经哭的快没有力气的幽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末日生存挑战,现在的她哪还有之前风光华丽,代表天界体面的穿着都成了破烂不堪,头发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般,还散发着焦胡的味道,过度圆润的脸也黑的看不出原貌。

“敢问我孙女究竟得罪了神君,居然被如此残忍对待?”天君本来还有更脏的话要说,可触及幽兰的狼狈,身为天君的他端着最灿烂的笑容发出质问。

“他对本神君不敬,言语讽刺,毫无仙神之德,败坏天界清正之风。”千机的话惹来南婧曦短暂的错愕,这幽兰对自己阴阳怪气,那就是对千机的不敬,千机这么说,也没错。

“幽兰,这些都是你做的?”天君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发问,只要求一个真实,他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孙女在从小耳濡目染上古神威仪之下还会如此没有尊卑观。

“爷爷,我.....”幽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千机,摄于神明威严的她哪怕想辩驳,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她仿佛看到了之前她所经历的痛苦从而给与的警告,一时间低下头不敢言语。

幽兰的表现被天君当做是默认。

吉吉国王·天君被气的闭上了眼,养气功夫从来没到家的他难得今日居然忍住了。

从出生就开始对这些孙子辈教育,对天外天和上古神要保持绝对的恭敬和虔诚,那些学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所有上古神画像都白记了,居然给他弄出这种幺蛾子,让他下不来台,仙生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要不是南婧曦和千机还在,估计天君就要大义灭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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