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6
在李老毕登下旨屠戮皇后和那些王公贵族之前,南婧曦马不停蹄的劫富济自己,将他们好几代人攒下的财富充实了自己的荷包。
绕是南婧曦都没想到,最富有的还是皇后一族,果然是外戚势力大,好东西不少,仗着皇后的势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老毕登御笔不停下发抓人杀人,南婧曦也争分夺秒先一步抄家不停收收收,等她活二干完,已经是第三天了。
涂山九也把京都各个地方,哪怕芝麻大的小事也调查的一清二楚,同时还去了一趟范府,对于下决心把大儿子推出去代替范闲的时候,范建已经预知到了结果。在和陈萍萍联手将暗害叶轻眉的凶手乃至嫌疑犯们处置后,就把自己关在祠堂多日不吃不喝,只是范家祠堂里多了一个无名灵牌,供奉的是谁,知道内情的都三缄其口。
等南婧曦几乎把京都储备金都搜刮了一遍后,就立刻收敛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带孩子。
或许是知道亲人的舍弃,南婧曦天生灵体的亲和力是所有生灵都愿意亲近的存在,在她外出零元购的时候,珹珹就待在戒子里不哭不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身边还有不少灵物来照料他们,其中沉睡闭关不知万年的三宝和汤圆醒来就发现了珹珹这个人类幼崽。知道这个幼崽肯定是主人认下的,估计正在外面忙活没空带,两只神兽就自行代入父母的角色来照顾珹珹,偶尔还有朏朏在旁边飞来飞去逗乐,小小的婴儿经常露出牙床笑的能看到喉咙管。
等李云潜想起来清算叶轻眉留下的财产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隐秘的畅快让他之前不能将胜利表现出半分,只得压抑着志得意满的喜悦,硬生生挤出强撑着身体悲痛万分的去接受叶轻眉留给他的东西。
只是当他得知以往堆满无数金银财宝的内库想遭了洗劫一样空空荡荡的时候,李云潜脑瓜子嗡嗡作响,一度以为是蒙骗他的假话,只是来向他禀报此事的人是陈萍萍,李云潜纵然在疑心他,也不免还是会信三分。
怒气上头的他不能对陈萍萍这个目前还有用的手下动手,只能迁怒于刚进殿传话的侍卫,廷杖至死,也是那无辜侍卫的结局了。
李云潜慌不择乱的来到内库存储室,以前每一次来这里就如同金山银山一样让人眼花缭乱,富可敌国,财富权利尽数掌握在他手里。
这些财富不仅仅只是钱,那是他可以实现一统天下的宏愿啊。
他从来没有一刻希望这是一场梦,一个幻觉。
可当他站在宽阔的储备室里,目视这空荡荡的一切,连一丝风都进不来,军队严格把守的储备室,居然连一丁点金屑都未曾遗落在干净到可以看到人影的地面。
李云潜痛心疾首,内库储备财宝他早已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不过谋划一个神明的死亡,他只简单做了一个推手和看客而已,没想到叶轻眉居然会这么狠,当真是一分一毫都不给他留。
是的,李云潜把内库钱财丢失这口黑锅稳稳盖在了叶轻眉头上。
陈萍萍和范建等人虽然有作案动机却没这个时间,内库财宝非人力一天两天能够全部搬空的,动用军队也必须五天时间才够。范建和陈萍萍一直处在他的监视之下,没机会和时间作案,直到今天,他们都还在为清除谋害叶轻眉的人不遗余力。
他也是今天才开启内库储备室,钥匙一直在他这里,黑骑和禁卫军一起护卫内库,不说蚊子,蚂蚁都进不来。
撇开这些不谈,储备室的石门如断龙石一般坚固厚重,大宗师或许有能力破开,但它却完好无损,储备室完全没有外来入侵的痕迹。
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叶轻眉或许早就察觉了他此行意图,提前将内库财富转移,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云潜本来对叶轻眉恨意浓稠,哪怕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后仍不解气,他虽然杀了她,但却也让他的算计落空,这何尝不是对他的报复,看他的笑话。
在储备室踉踉跄跄的走了一段后,确定了这里成了一个空壳子后,李云潜转身离开了储备室,到了外面后依旧恍恍惚惚像失了魂魄一般。
因着内库属皇家,陈萍萍要避嫌,就一直等候在外。
当李云潜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坐在门槛上,双眼失神的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此情此景恰如他内心风暴酝酿,情绪翻涌。
有夜风从广阔的天际吹来,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带着几分肃杀晦暝的沉闷气机。
“朕,对不起她!”熬了数个夜晚的李云潜眼里血丝密布,深红色调像极了鲜血的样子,“她留给朕的东西,朕没有守住!”
李云潜艰难地抬起头,幻影凝聚的天光刺地他眼睛猩红,不过眨眼间,泪水终究落下,他那帝王高贵的威仪不在,多了几分普通人的真性情。
陈萍萍阖眼,刚毅的面容上带着同样悲痛以及那一身始终未散的煞气,“陛下,切莫悲痛,针对小叶子的计谋环环相扣,我们不能倒下,仇恨会催生复仇的力量,您是她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应大局为重。”
李云潜痛定思痛,就算没有内库财富,京都抄家灭族了那么多王公贵族,想必油水丰厚定能解他燃眉之急。
可当汇报时,那些王公贵族的财富没有一丁点落到他手里的时候,李云潜破了个大防。
接连受挫的李云潜只觉得天崩地裂,伏顷刻之间海水倒流,山川悬空,一切都变得那么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他完全没了平日的养气功夫,满是错愕的紧盯着所有人,仿佛周围潜藏着无数看他无能狂怒的暗敌。
此刻的李云潜化身大如咆哮,“查,给朕查,就算追到北齐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