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51
监察院大牢内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多了起来,离开了狭窄的囚牢,干净宽敞的长道有光亮倾泻,极致的黑与亮色的白掀起一股你来我往的碰撞,白色月辉落在室内,恍然一看还以为是银河流淌,随着一道道光束前行,倒像是指引出一条自由之路。
“老年痴呆?”南婧曦没想到肖恩还知道这个词儿,扭头好奇问道,“叶轻眉教你的?”
“陈萍萍这么骂过我!”虽然不想提这个名字,可肖恩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
南婧曦清晰的听到了肖恩在说吐出陈萍萍三个字时那后槽牙快要咬断的声音。
“功力恢复的怎么样?”在快要出大牢的时候,南婧曦停下脚,外面有不少人驻守。她但是可以轻松离开,但不是还有个肖恩嘛。
“能有一敌之力!”肖恩运功后,确定自己拥有和这些人对抗的力量,只是他这一身伤,依旧很重,还有可能会成为别人重点攻击对象。
“算了,指望你出去和他们打,还不如杀了你送人头。”南婧曦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月光洒在湖面,平静而深邃:“我今晚是出来看热闹的,横竖一个人看也无趣,正好你也一起吧。”
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没必要让肖恩大闹监察院大牢在牵连旁人,到时候会有更多腥风血雨出现。她现在只想猥琐发育,能苟就苟,别浪太高,万一翻船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肖恩一听有热闹,当了多年的孤寡老人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样子比南婧曦还着急。
“现在出去干什么,戏没看完呢。”南婧曦撇撇嘴,实在没眼看,“我怎么发现您老人家一出牢门就有点放飞自我了呢?”
肖恩用正的发邪的脸笑的一脸奸诈,“这不是有您嘛,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没必要在多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跟着年轻人走,我这老年人才能活的越年轻。你年纪轻轻,可能不懂。”
南婧曦一言难尽的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用堆满褶子的脸如此谄媚的望着自己,俨然一副不要脸的模样要抱大腿,不在乎年纪的毫无底线,没有说怂一个字,却把行动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愧是能当谍报首领,和陈萍萍相爱相杀多年的人,如此能屈能伸,没有成人生赢家也是他运气差了一半儿,谁让他没有找对窝。
南婧曦带着肖恩七拐八拐,中间还穿墙了一次,殊不知南婧曦这一举动直接颠覆了肖恩几十年的想像力,打破了他这么多年的固有思维,让他深度怀疑自己究竟学的是不是武,他的确按照叶轻眉给的秘籍练的,难道他学了个假武?
还有,这小南神使和叶轻眉明明都是神庙出来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南婧曦一路上一直在观察肖恩,包括他的思维情绪也在监控之中。听到他心中腹诽,南婧曦也并未解释,什么武学,她这明明是玄学,算道家功夫,反正跟肖恩也没什么可说的,随他脑补吧。
老年人嘛,多动动脑,也有利于防止得老年痴呆。
监察院大牢等级有高低之分,越是黑暗狭窄的,往往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而他们去的牢房则能听的到刑役甩鞭笞犯人与皮肉相接带着极大痛苦的破空声,还有犯人耐不住折磨哀嚎求饶的惨叫,鼻尖时不时还有烤肉味儿飘过,那是被施烙烫刑法犯人身上血肉焦胡的残忍。
南婧曦丝毫无误的找到关押云之澜的牢房,感应周围是否有威胁。
倒是肖恩有些好奇,没有得到南婧曦指示的他还是克制住了去打头的想法,侧耳听了听声后,发觉不是熟人,只是问道,“这里关的是谁?”
“四顾剑的徒弟,云之澜!”南婧曦莹润的粉唇噙着浅浅的弧度,声音愈加轻柔,仔细听的话能从里面品味出正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深沉的黑夜被烛火带偏终究沉沦为暗色,扭过头时眼底还略带一丝算计。
“小南神使要救他吗?”肖恩误以为南婧曦想施恩云之澜起了收用的心思,毕竟能搭上四顾剑,也不施为一个好处。
“为什么要救他?”南婧曦不理解,“我跟他又不熟,四顾剑的徒弟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救吧?”
“云之澜受刑可是庆帝的命令,洪四庠主刑,你觉得我是有多好心才能给自己招惹这么个大麻烦。”
肖恩面上微微一搐,几乎是瞬间,眼底闪过了一道幽微的火焰,“云之澜武功不弱,或者我可以下杀手直接结果了他,东夷城四顾剑首席大弟子命丧庆国京都,这是个搅浑水的好时机。”
“我是想让李老苟死,但不是现在。”南婧曦的声音混杂在夜风中格外清寂,带着无限的恶意凌迟着这片天地,眼神好像利刃一般,闪着寒光,以无法阻挡的气势,直戳戳地、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肖恩别有算计的内心,带给他来自灵魂上的一震。
“你也别暗戳戳的挑拨我去生事,把我当木仓使你好在后面翻浪花,别忘了,你或许的确很有价值,但在我眼里还不够看,毕竟,您亲孙子的下落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南婧曦这一记大杀招一出,肖恩隐隐得意的脸色转瞬间只剩下灰白,就如同一只独行狼在最饥饿的时候又遇到了比他更为难对付的猛兽,年老体弱,不堪一击,轻松拿捏,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