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64
范闲的麻烦永无止尽,还有李云睿在虎视眈眈,谁让李云潜不做人,非得用联姻来抽走李云睿的内库。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钱是最好的补药,这句话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适用。
好不容易握住权利,也享受了权利带来的一切优越,李云睿怎么可能放手。
要是联姻对象是范闲,估计李云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李婉儿当上寡妇。
“对了,李云睿和北齐走私,现在该到了断舍离的时候,这么多年你发了不少财,别指些那点次的就不放手了啊?”南婧曦估摸着,再过不久范闲就又要被李老毕登拉出来作秀了,提前给李承泽打个预防针。
“说我发财,好像你没赚似的。”李承泽下意识就回怼回去,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货还中间商赚差价。
“给别人赚还不如便宜自己人,咋们这叫互惠互利啊。”南婧曦理不直气也壮,很是哥俩好的拍着李承泽的肩膀,用无比真诚的目光说道,
“等我们谋朝篡位小分队成功了,姐以后养你啊?”
李承泽心有点累,真是够够的了,天天给他画大饼,出口就是祸九族的言论,要不是他心理强大,抱着要死都死的疯批狠劲儿,他早就把这人扔出去了。
经南婧曦和范珹珹时常发表各种脑袋搬家的言论,谢必安和范无救从刚开始的瞳孔地震到麻木,最后到适应良好,他们两个不顾别人死活的做法,也锻造了他们无比强大的内心,反正他们是一个团队的,解释不一定有用,真解释了也会死的更快,何必挣扎呢。
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还有他们的破防和悲伤。
“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这是角姐给的最近几个月的产量报告单,看看我们的业务拓展多么熟练。想必不久后,李老毕登会更崩溃!”
南婧曦像甩成绩单的家长一样把几页纸变戏法似的扔到李承泽怀里,后者忙不迭的打开一目十行看完,表情从乌云密布一步步扩展到万里晴空,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当看到最后一张时,李承泽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卧槽!”
南婧曦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对李承泽不满道,“淡定点!”
李承泽就像发现了什么新世界一般,神情激动,“真是匪夷所思,没想法啊没想到,短短几年,角大美女居然能有如此作为,比李云睿这个中年妇女神多了。”
李云睿:你礼貌吗?
南婧曦撇了撇嘴,这拉踩的,有点晦气还有点脏。
“你要是把这些东西出口到北齐,那可就相当于斩断了那老贼的臂膀啊。”李承泽心里是没什么忠君敬国的理念的,一个几乎只知道内斗的国家,皇子争位,上行下效,不顾百姓死活,奸佞成群,官官相护,这样的国家迟早玩完。
再说了,李老贼将内库和三大坊交给李云睿管着,却把三大坊给管成了一大坊,内库连年亏损,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全靠走私撑着,一旦走私的事儿被爆出来,庆帝的钱袋子就没了,难保不会迁怒李云睿。
如此巨额亏损,李老贼肯定会找个冤种来接手,没有人比叶轻眉的儿子更合适,做娘的头脑发达,没道理儿子就不能出众。
这李老贼还真是算盘珠子都崩海外去了。
“这些得先隐藏好,毕竟在我的眼里,李老毕登还算不上敌人,真正的敌人,可是神庙。”
南婧曦会不知道李老毕登的打算吗,可指着范闲一个人薅羊毛,把人家老妈利用完卸磨杀驴了,现在还把亲儿子也这样耍着玩,这是真把范闲当小英家的牛用啊。
“什么意思,神庙也要插手?”李承泽实在不懂这些神仙了,在天上待着好好的,干嘛非要下凡搞事情。
遥望窗外色,此刻日月春盛,花园里,春色芳菲让人忍不住驻足,隐约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层层叠叠的光影笼罩着整坐府邸,连盛放的花都披了层浅金色的薄雾。
已有青绿探头瞧见夏色姝艳,古巷枯树,芽顶含苞逢春葳蕤,只需一场暖热便是千山青翠。
一枝青绿探过红墙黛瓦,也已经做好争这雨露,与初夏撞个满怀。
扶光从重云的罅隙间流出,妆点其上,叶影斑驳。
青空栀浅,一派清幽。
目光微微放远,宫城钟声响起,那是京都皇城主宰百姓生杀予夺之所,他明明很不起眼,却像一个寄生魔鬼,扎根在最繁华之地,吸取着每一个生灵的血肉。
皇权固然令人敬畏,人心肮脏亦可恨,可招摇撞骗的神更可恶。
“他们自以为是的认为是这个世界的先驱者,不想过多的让世界变化太大,那些超前思想是一种可怕的武器,所以会有神庙使者入世,来清理这些变数。叶轻眉的死,神庙也有份。”
南婧曦垂下眼睛,只看着茶盏中平静如镜的暗色茶汤,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这些年,神庙已经不止一次派人去海外勘察,要么被我们提前收编,要么防御躲了过去。”
“这些东西面世,会让他们降在人间的神权完全毁灭,你说他们怕不怕?”
南婧曦语气微落,有莫名的气流将院内祥和气息打破,她嘴角的弧度弯如明月,可在那完美之上,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锋锐,将人间肮脏荡涤干净的利落,让人无法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