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59
肖恩在恢复实力后也开始了表面上深居简出的日子,只不过每天夜晚忙碌了点儿。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木格窗上、立春的韵味已然浓郁。墙角的海棠花微微摇曳,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大自然在清晨献上的一首颂歌。
廊下小道两旁,斑驳的白墙上被爬满葡萄藤蔓的围绕,青翠的绿色与红艳的花朵交相辉映,呈现出一种今人心生欢喜的生机。
今日难得又齐聚一堂,南婧曦正在桌前煮茶,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一室茶香氤氲。
范珹珹不知从哪找来了厚垫子,跟当自家似的摆弄了一地吃喝,悠闲躺在垫子上晒太阳补钙的同时,还偶尔抓点瓜果给自己饿了的嘴添点趣味,其形态倒和春日慵懒的男儿雷同。
李承泽也依旧骚气的起卷卷,贱的掉渣渣,整个人窝在专属秋千上,手里捏着一串葡萄吃个不停,哪怕那葡萄卖相好,也改变不了不是应季水果的事实,酸的让李承泽好几次面孔狰狞。
谢必安一如既往作忠犬侍卫如影随形,即便是为了避免打扰也端正守节地靠在墙壁上盘坐,半垂着眼睛,挡住眸中万千思绪,就像一只潜伏的黑虎,时刻准备腾跃。
范无救胆子倒是大的不止一星半点,整个人完全挪在了范珹珹的范围之内,手捧一本书之余,还表演单手剥瓜子花生核桃的节目,一心二用到时不时配合范珹珹高空抛物式投喂,你来我往,从不失手。
这默契的,有点多年老夫妻相处的既视感。
这一幕落在李承泽眼里,他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把人剁吧成臊子,太污染环境了。
而南婧曦则脑补了一出霸道老公痴恋傲娇小娇妻的画面,在代入范无救和范珹珹,顿时一股恶心上头,太辣眼睛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旁边传来锅碗瓢盆碰撞外加咀嚼的声音,李承泽是真真忍不下去了,鞋子也不趿拉着,直接跳到南婧曦面前,“我说阿南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地方是哪儿啊?”
“你蠢还是我傻,这里啥地儿你还问我?”南婧曦只觉李承泽有病,问她这么弱智的问题。
李承泽:“.......”
得,他就多嘴这一问,自取其辱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天到晚气上头!
“既然你知道我这是皇子府,那你把他给带这里是几个意思?”对上南婧曦那双充满摧残的星眸,李承泽不忍苛责,指着狂炫饭毫无形象的肖恩说道,“那个老头您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京都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天天禁卫军在京都搜捕,三步一贴,五步一告示,还发了悬赏令,您就这么不客气的把人领我这里,是想让我早点下台好给太子庆祝吗?”
他也是个人,好歹是个皇子,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风有风的来意,夜有夜的静谧,雨有雨的飘逸,驴也有驴的脾气。
忍一时变本加厉,退一步越想越气。
本来府上花销就大,养的闲人一大堆,烦心事不停歇,头发大把掉,脑细胞快死完,不求这人援助之手,只求她别拖后腿就行了,可她倒好,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送来个炸弹。
一个弄不好,被对手发现,收留贼子,意图叛国的罪名就如大山压的他翻不了身,他的九族肯定不会死光,但他身边人的九族估计是会玩完的。
被指的肖恩又舀了一大碗米饭,就着热火锅,还有一桌子炒菜吃的满嘴流油,几十年没吃过正常人的饭菜了,加之又是皇子府,可不得多吃点。
嗯,这五常大米真是香,不愧是他孙子培育出来的品种。
就当做在啃陈五常的肉了,就是这米的名字好像被脏东西给污染了,陈五常可配不上这大米。
一想到这些年孙子过的苦日子,肖恩差点热泪盈眶。
一旁的南婧曦不知道肖恩又在感慨什么,突然间就跟那些情感电视剧电影里的桥段一样突然红了眼睛,眼泪也一颗一颗砸进饭碗里,就知道他在想言冰云。
言冰云,他本是肖恩的孙子,也就是北齐人。
他的父亲在婚礼当天被杀害,他的母亲原是青楼女子,被赎出后藏于外宅,在生下言冰云后也凶多吉少。
他被陈萍萍交予言若海抚养,从小被洗脑,灌输了“一切为了庆国”的理念,被培养成恨北齐入骨的战士。
他是庆国的英雄,却是母国的“叛徒”。他是对,还是错?
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和机会,他就是一颗一无所知的棋子。
言冰云好像天龙八部里的萧峰啊,可以说比萧峰还惨,萧峰是被无意识养大,他则是被洗脑灌输。
南婧曦还是很看好像言冰云这种聪敏的人才的,便私下让人去接触了一下,在潜移默化的pua洗脑下,他最初就是成为和陈萍萍一样的暗夜之王,为庆国奉献一切的梦想理念已经消耗了个干净。
从小以极端方式培养言冰云固化思维,只一心让他成为庆国第一卫士,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言冰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带偏了思维,只要给一个突破口,这个工具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他有了自己的判断和三观,可以分辨对错是非,不在简单执着为庆国而牺牲一切的权衡利弊,他知道不能没有底线的去忠君爱国,逐渐长大的他也开始戴起了面具,学会了在别有用心的大人面前学习隐藏自己的真实思想。
陈萍萍和言若海有意将言冰云培养成庆国的一把刀,可他们在把所有思想强加给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叛逆年轻人时,就会出现意外和变数,让未来也有了更大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