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78
李承泽禁足不到一天,就又被人宣召进了皇宫,路上正好遇到失魂落魄的范闲,正好一起面圣。
两人进殿的时候,太子还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周围还散落着不少画像,其中还有些被撕碎,鲜艳的色彩将殿中严肃的风格更添上一抹怪异。
范闲和李承泽刚准备跪下行礼,耳边就传来庆帝不辨喜怒的声音,
“老二,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吧?”
“儿臣通过刚才范闲之口,听过一耳。”李承泽真心觉得太子能在这件事上栽跟头,他今天吃饭都得多吃两碗。
庆帝突然从床上坐起,眼神凌厉,“这么说,你也知道太子与长公主有私咯?”
李承泽瞬间瞳孔地震,刘海都几乎要甩飞出去似的不可置信,用眼神询问范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这样他也好落井下石啊!
“你不是听说了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庆帝眯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窝在阴影里,声音如魔似鬼,透着几分鬼里鬼气。
“回禀父皇,儿臣只听范闲说御史台百姓申冤之事,却未听得关于太子私事一说,适才失态,还请父皇恕罪!”
李承泽反复斟酌后才回话,他属实也没想到进个宫会吃到这么大的瓜,余光看向不远处的画像,那摊开的一面正好是美人图,画像上的女子面孔,实在不要太熟悉,赫然就是年轻芳华的长公主李云睿啊。
察觉上首有阴寒之气袭来,李承泽猫头缩了缩,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避免自己看热闹让自己成了热闹,心里却大笑不止。
扫了一眼正背对这里跪在地上几乎嵌合快和地面融为一体的太子,那畏惧瑟缩的模样,以前看着多有做戏示弱,装傻充愣的心机婊做派。现在看来,那身娇肉贵下的躯体,在配上那时时刻刻用明黄标榜身份地位的太子锦袍,大厦将倾后,恐惧加身窝成一团倒是像条雄蟒和几百条磁蟒乱搞吸干阳气的阳泄之兆。
真没想到太子外表风光霁月,私下里玩的这么花。
李承泽忽然挖掘出了太子的一个癖好,独爱熟女寡妇。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单身,这不是洁身自好,是在为姑姑守身如玉啊。
估计老登现在肯定气死了,不说一命呜呼,最好来个马上风。
“老二,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干的?”
庆帝这话就差指着自己脸说他干的了,李承泽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仍旧规规矩矩回答,“回禀父皇,儿臣禁足府内,得知此事也是惊惧非常。此乃针对我庆国皇室,非同小可,为的就是挑拨离间,皇子相杀,动摇社稷,朝纲不稳,父皇切勿听信谗言,中此诛心奸计啊。”
李承泽来了个已读乱回,着实让庆帝恼火,他刚才也仔细观察过范闲和李承泽二人,自然而然范闲排除,李承泽有所怀疑,只多不少。
只是,太子和长公主有私,便是皇室丑闻,李承泽也没那么大胆用这点来做文章。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李云睿和李承泽与北齐走私当他的钱袋子,不可能为了拉下太子就会和李云睿翻脸,还是这种人尽皆知的地步,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范闲,你呢,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对李承泽的怀疑慢慢消退,只能又把问题甩向同样义愤填膺的范闲,毕竟这个孩子可是真的正直刚正,少年人年轻气盛,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但凡揪住点蛛丝马迹也非要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这就是一把合格的刀啊。
“陛下,臣认为此事必须追查到底。”范闲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与郑重,他并不是那种被一叶障目蒙蔽的蠢人,这件事的背后全都围绕东宫,细数太子的死对头,非李承泽莫属,这是有人故意引导,针对李承泽的局,或许可以从而造就无穷无尽的麻烦。
理智的撕扯和感情的冲击让范闲眼眶红的吓人,他脑海里闪现出来的画面,越发清醒的刺激着他要为他们的死找出真凶,每一帧的回放都让胸口越来越闷,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知道他如此进言会带来的后果,上首皇帝那灼热的视线让他无法呼吸,但他毫无怨言地承受着。
就像有一柄重锤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的心上,尽管如此疼痛,他也非要撞个头破血流。
世间多有不公,那就以血引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