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82
清微落日沉西海,月华初上照乾坤。
世事如棋局局新,人心似海深深沉。
豪情万丈冲云霄,雅韵千回绕梁音。
笑看红尘多变幻,静守本心自超群。
“小余儿,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十几年了,如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你?”
范建是个聪明人,他有着最聪明的头脑,政治手腕和心机谋略并不比陈萍萍和庆帝差。在叶轻眉死去的那一年,他的红甲骑士联合黑骑血洗了皇后的亲族。
自那以后,皇后就落下怕黑的毛病,只能日夜酗酒来稳定情绪。
叶轻眉的死,是一个王朝的悲哀,是这个世界的悲伤。
从叶轻眉的势力被瓦解,范建敏锐的察觉出他们的陛下在这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止他,就连陈萍萍也同样如此。
他们两个不是没想过和他对峙,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经年迈,在乎的东西也太多了。
更何况还有范闲,这是叶轻眉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也是叶轻眉精神的继承者。
范建不愿意范闲成为庆帝手中被随意摆弄剥削的棋子,时至今日他都能看出庆帝对范闲的算计,是越发的深厚和危险。
“太后、皇后、秦业还有...李云睿!”
叶庆余抿了抿唇,抬头望天时,眼中似乎有晶莹一闪而过,那大片的火烧云落进她的眼里,就好像升腾的火焰,烧的她身心皆疼,也让范建心中难掩痛意思。
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家,便能想像到叶轻眉分娩被杀时该有多么害怕和无力。
“不过他们都不是首恶。”叶轻眉清丽的面容上被深深的哀痛浸透,不能自拔,声音被囚进夜风里,带着极大的怨,气息蔓延几乎将周围一切包裹进去,好不容易因为一点余温能让心暖一暖,却在片刻降至冰点,
“范大哥,你说...一个人把最爱的人能恨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人把她剁成碎肉,尸骨无存呢?”
原来故事的真相,一直只属于活人。
从叶庆余嘴里确认的那一刻,范建的杀意终于喧嚣出世,本是九品高手的他气势外放时,周围激起一阵震荡,最先受到波及的便是院子里的花草,毫无例外齐齐寸断。
“真的是他!”
范建的声音阴冷如冰,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看着京都皇宫的眼神宛若看一团腐烂生疮的恶臭。范建并没有痛哭流涕,可清泪不断地往外涌,眸底冒着簇簇火星,像极了在烈火中燃烧的干柴,平添了几分疯狂和执拗。
如果说最初他对庆帝还有一丝情义,如今受害人亲口证实言犹在耳,就像一把刀狠狠在他的心口上凌迟。
强健巍峨的身躯也似乎在时间的摧残下土崩瓦解,一点点埋葬在时光的流转中,内心如波涛汹涌的海洋,千般感触交织在一起,那些曾被遥远美好的记忆,君臣兄弟扶持并肩作战的情景,此刻如同潮水般猛烈拍打心岸,令他久久沉默,无法言语。
原来,皇权,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怪物。
都说只有深爱过,才会深恨。
范建便是如此。
直到现在,叶庆余的眼中才猛地有了泪意,坚硬的躯壳裂出一道痛苦不堪的缝隙:“他没动手,可我就是死在他的阴谋之下,被人剁成肉泥也就罢了,他还将我的挫骨扬灰,当成肥料种了无数菊花。”
“嘭!”
范建手掌震下,身旁的石阶就这样化作乱石飞灰,因情绪失控,真气灌注没有半分收敛,以至于他和叶庆余坐的这条长廊前半段彻底成段,后半段也是蛛纹四裂,破碎也近在眼前。
“实在是禽兽不如!”
范建气急之下也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越是控制,受到的反弹也就越厉害,以至于他整个人却跟个暴怒的狮子似的,表情狰狞得变了形,看起来阴森又恐怖。
片刻后,他又后悔不迭,神情沉痛,哀到极致,
“不,我们也是凶手,小余儿,你也该要问罪我们,如果不是我们蠢,就不会中计离开京都,不然也不至于让你一人身陷险境,我们也是旁观者,我们也有罪。”
“我从来不怪你们。”哪怕受到过世间最深的背叛,承受过最大的恶意,叶庆余就如叶轻眉一般,永远光亮,
“冤有头债有主,伤我害我之人,我定亲自讨回。”
“不过安排这场谋杀的真正主谋,也并非是他们。”叶轻眉骤然面色冷厉,看向已经暮沉沉的天空,宛如一个逆天而行的战士永不退缩。
“是谁?我一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剁成肉泥喂山间虎狼。”范建在心底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全部招呼上害死叶轻眉的凶手们身上了,他也一定保证杀害叶轻眉的主谋一定能喜提剁成肉泥+挫骨扬灰套餐,只不过他们不配养花,只适合被野兽分解污化,一辈子臭不可闻。
“神庙才是谋杀我的幕后黑手,毕竟如果没有神庙的插手,谁能奈何的了我!”
叶庆余高昂着头,一副老娘天下第一,出场待遇一等一的好,走哪儿就是被聚光灯包围的那种。哪怕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下,她依旧还能和范建开玩笑,“怎么样,针对我定下的谋杀套餐,算不算是豪华顶级系列,千古未有啊,想想那段时间为我陪葬的人,简直同属帝王级别的,说出去,都够我那些后辈震惊一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