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90

南婧曦面不改色的从昏死过去的庆帝身边走过,范建倒是和庆帝从小打出来的交情,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的,但凡庆帝身上干净一点,估计就是踩过去的了。

看来,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叶轻眉曾经给的震撼太多,南婧曦这点神仙手段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稍微把塌上收拾了一下,撩袍而坐,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更显矜贵之气。

不过当他触摸到昆仑玉棋的时候,一股从玉身传来的清润之力令他原本微乏的疲累感迅速消失,从而灵台清明,更加平心静气。

南婧曦看出范建对这套玉棋的喜欢,想着这人也是庆国有名的风云人物,以后绝对有用的上的地方,先赠礼把关系打好,“司南伯要是喜欢,晚辈诚心相赠,此物有养身之效,可保身心常健,长安无忧。”

“不可,怎能夺人所爱!”范建想也没想就拒绝,问一个小辈要礼物,他还要不要脸了,虽然他这张老脸时要时不要。要是真了这小姑娘的礼,小余儿肯定会喷死他。

“司南伯不必拒绝,此乃晚辈以友人相赠,还希望司南伯笑纳。”

南婧曦短短一句话就把自己和范建拉到朋友的位置上,忘年交也不是不可以。虽说他是南珹珹的父亲,牛马不分关系亲疏的。

她可还是比大宗师还要厉害的人物,在对付庆帝这一块是暂时联盟,范建要是拒绝他的拉拢,那绝对是年迈昏愦,老年痴呆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范建轻抚胡须,浑身透着一股可爱老的既视感,有种得到心爱玩具的得意,是看得见的利落爽快,哪怕他刚才拒绝时的做戏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真诚。

随着殿内火烛燃烧哔啵的炸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之外,只有两人对弈落棋的无声厮杀。

在两人厮杀半个时辰后,庆帝终于悠悠转醒了。

从一堆废墟里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龙榻上两个人下棋正酣。

以前丢脸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比如被范建压着欺负长大,可他成了大宗师,还做了皇帝,憋屈着瞒尽天下人,范建不跟他动手了,反而改动嘴了。

自从范闲入京都后,范建骂他的次数日子增长。

但在所有朝臣中,他最放心的就是这个发小,不谋权,不贪财,不结党,不营私,没有门生,没有野心,不在朝堂带节奏,不跟后宫搅屎棍,前期帮着打天下,后期帮他养儿子,就算做皇帝的给他怼两下又不会少两块肉,还给了他最大的优容。

如今居然第一次入宫只为亢龙,这让庆帝一贯以来的戾气和恨意再次滋生蓄满心口,周身阴郁之气更甚从前。

“姑娘棋艺高深,实在佩服!”范建好久没下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棋局了,眼神中清亮如水,透着对后辈人的尊重与喜爱。

“司南伯不过是让着我这个晚辈罢了,也亏您指点迷津,才能让我有此侥幸,受益匪浅。”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南婧曦自觉娇嫩,用晚辈一词丝毫不尴尬,要是南珹珹在这,肯定会一张嘴把她的底给败光。

“唉,比不得,比不得,老了就是老了。”范建摆摆手,对于南婧曦的话看似不赞同,可眉梢带着被奉承的喜悦。

“树有年轮,花开四季,岁月如歌,男女如酒,在岁月与年纪其头并行,便如陈酿,万事尽藏酒中,沉淀着人生酸甜苦辣。”

对未来会加入自己的属下,南婧曦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适当的彩虹屁可以愉悦身心,情绪饱满,内外皆畅,直把对方夸的像喝了酒微醺一般。

“此时夜深,司南伯要不就在皇宫里歇下吧。”南婧曦感知到叶庆余那边和太后的恩怨已了,此时也快到凌晨。范建哪怕有九品修为也架不住这么损耗,便作提议。她可是知道这位在李老毕登这里的分量和地位的,毕竟庆帝可是给自己发小准备了房间的。

“也好!”范建动了动身子,刚才下了这么久的棋,没想到全身竟然一点也无疲惫感,他在年纪大了后就精神不济,有时候也免不了在外面要装几分不顶用的样子做戏。想到这里,他又觑了一眼正在地上阴暗爬行的庆帝。

这货大宗师,比他还苟,果然不复李云潜之名,狗的很。

像他装虚的这些年,他这个大宗师看在眼里,怕不是专门把他当笑话看了吧?

哼,亏的小余儿回来了,怎么没把人给揍瘫那?

范建在麻利离开前,南婧曦就已经把棋盘上的昆仑玉棋给收拢在棋奁里,还贴心的做了一个礼盒装,上面附属了范建之名。

范建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早就提前备好了礼,打着下棋来跟他套近乎在送礼。

这姑娘会来事,能处!

作者:宝子们,节日快乐!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