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25
入秋的天气不热,还跟舒适,可南婧曦心里的火气却比盛夏还要厉害。
“你那死鬼爹太让人难受了,越想越气。”
南婧曦实在看不下去渣男吃绝户还对后人计算分明的做法,简直毫无道德底线毁三观,她决定了,一会哪怕费一张敛息符,也要进一趟皇宫,专就往他的菜里吐口水去!
不方便动手就恶心死他,哪怕不方便杀他以后说出来气死他。
“你今天还去啊,不怕回不来啊?”李承泽虽然人在府邸,可宫里的消息却一直没断过,昨晚那虚惊一场的动静他可太清楚明白了。他不禁佩服南婧曦这个大宗师,大晚上溜达了一圈还不够,还想白天去一次,猫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么玩的。
“我既然进的去就能回的来!”南婧曦一脸轻松,说出的话有种不顾所有人死活主打我型我秀的精神美,
“要是我不小心被抓个死的,我就说我背后的人是你。等太子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看你笑话的时候,我就说他也有份。表面上我是你的门客,实则我是太子放在你这的暗桩。还有你亲爱的姑姑,她的命令我有时候也会听那么几下!”
“先别说证据不证据的,到时候我把你们的小秘密曝光几个,你看你那死鬼爹信不信。就算不信,也会疑心,疑心生暗鬼啊,他当时不会计较,过后就开始捅你们刀子,还是那种钝刀子。”
从来不要低估一个帝王的疑心,他们都是高智慧生物,处在金字塔看塔下你死我活的争斗,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皇宫里的人,一出生都在阴谋算计里打滚,待久了,哪怕是人也成了鬼。
李承泽玩笑间,笑容格外灿烂,可他的语气却森冷的很,“你才和我见几面啊,就知道我的秘密?要不你和我说说,我有什么秘密,我自个儿也挺好奇的。”
“你说的是和长公主走私,还是私下里接触江南明家把手伸进三大坊?”南婧曦也学着李承泽那病态疯癫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恰似刀锋在冷月下泛起的寒光,用讥讽的口吻剖开他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我都可以给你展开说说的。”
李承泽的神色微变了一下,一双泛着鬼气阴冷的眼睛定定的把南婧曦看了好久,但他嘴角却依旧带着笑,随后从喉咙处发出呵呵的声音,开始狂笑,疯癫大笑。
他的脸庞在微笑中扭曲,颧骨处的肌肉紧绷得几乎要裂开,那笑意如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压抑与疯狂。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的死对头呢,这样可以一举扳倒我了!”他实在太好奇了,居然有人拿捏着他的死穴而不攻,这不是跟怀抱金山守一辈子的傻子却不知道花钱是一样的吗?
“因为有人玩的比你还花啊,我这个人生平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皇家的热闹。”南婧曦语焉不详,就像是讲话本的说书人,在讲到高潮部分,拉足了你的期待,激动了你的情绪后,却硬生生给你来一句下回分解,刺挠着你的心,让你寝食难安。
李承泽也兴奋起来,“你说的难道是太子?”
能听死对头的八卦,哪怕是南婧曦戳破他那些足以砍头的罪行也都不足为惧了,毕竟兄弟嘛,最佳对比就是痛苦了。
南婧曦可不想透露太多,“也有可能是你爹!”反正庆帝曾经被李云睿差点强上的黑历史,足以震碎神经了。
还得感谢一下皇后的脑容量,没想到不可一世,运筹帷幄的庆帝也会被李云睿睡到,但这件事也成为了皇后心里的一根刺。
“能说吗?”李承泽不放过任何一个庆帝的笑话,只要他爹不痛快,他就痛快的美好精神状态。
“你姑姑给你死鬼爹下药,睡了他!”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长公主每天都在奔向新生活,私生活丰富的很,这因爱生恨,中途来这么一个狠的实在太正常了。
李承泽还想继续问,可南婧曦却赶时间,只想赶紧去皇宫恶心庆帝去,临走前直接把桌子上的核桃一扫而光,等着回去做核桃露给范闲尝尝。
等南婧曦一走,李承泽笑容就沉了下来,面容也似那微波不漾的湖,平静的隐忍住了那些噬骨的恨意。
“殿下!”谢必安刚想出声,却被李承泽抬手打断,语气透着一股无能为力却不甘止步要将人凌迟的恨意,可他的神情却破碎如琉璃,“这是个大宗师啊!”
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阴谋算计都会被毫不犹豫的破碎掉。他李承泽没有这个机会,反而从今天起,他的命脉被人捏住了。
既然命脉已经被捏住,横竖一死,他也不在惧怕活不过来年的春天。
“先这么着吧!?”感慨的特别复杂,李承泽干脆向后一躺,有种对生死不管不顾的躺平感,但他的眼神望向头顶房梁时,却亮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