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23

夜色浓稠如墨,寒夜冷风潇潇,远远望下去是连绵沉寂的深宫重重,无数灯火浮荡其间,状若星海万里,绵绵无尽,充斥着困兽犹斗的恶鬼们在相互吞噬嘶吼,升不起一丝善的火种。

“洪公公,你说刚才这外面...有人吗?”李云潜其一双沉沉的黑眸似乎囊括了天地间所有的恶,看向殿外被推到重来的废墟。

“回陛下,老奴不知,但老奴知道,殿外不管是人是鬼,都是阻碍,既是阻碍,那老奴便有责任将其清除干净。”洪四庠在干净二字着重语气,低头弯腰的他恭敬与杀意并存,阴森森面孔犹如地狱恶犬。

此时疾风骤起愈发放肆,天色如化不开的浓墨,黑云翳翳重重,似乎要从天际坠落。

李云潜突然冷笑出声,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死在你洪公公的手上,还真是可惜了。不过,鬼有时候可比人有趣多了!”

说完后他看着墙角血染,殿外瓦砾碎石间碎肉淋漓,还有折断的飞羽,都昭示着有生命在这场意外中丧失。冷风开始狂暴乱舞,血腥味似乎随着萧瑟秋风越发浓烈起来,像恶魔打开了人心中的阴暗,为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屠杀而增色。

庆帝的语气,当真不知道,到底他说的可惜是人还是物了。

直到殿门关闭,殿外依旧如地震过后般狼藉,只是这方寸天地内,根本不会有任何活物栖息过境,它们都把这里当做危险地带不再踏足。

另一边,已经隐匿到他处的南婧曦从黑暗中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震惊之色。

她真没想到,庆帝居然也是大宗师,刚才那道攻击,追本溯源,那真气竟然出自庆帝。虽然有洪四庠做掩护,可一个太监阴气比怨气还要重,那道真气中没有一丝阴柔之力,霸道如皇权不容染指。

那洪四庠功力媲美大宗师,但真正拥有宗师之力的是庆帝。

这么晚了,两个男人总不可能是来私会的,且洪四庠身上的霸道真气估计就是和庆帝传功所沾染。

要不是她感知力惊人,恐怕南婧曦也会被忽悠过去。

为了隐藏实力,庆帝真是劳心费力了。

也不枉她故意泄露一丝气息,才让这两人误以为真的重伤了她,殊不知他们也露出了马脚,那几只早先就绝命的鸟儿也算派上了用场。

趁着天色还未凉透之前,南婧曦决定今晚先去找个地方过夜。

于是,南婧曦找了一处最为合适的舒适地过夜,——二皇子府。

一大早家里多了个人,李承泽没被惊吓到,就是有些匪夷所思,怎么这大宗师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今日的李承泽穿搭格外夺人眼球,青白色的外袍配上颜色略深一些的内搭,上半身颜色浅淡下身却是一件艳色的下裳,橙红色和上半身的浅绿互相碰撞显得他整个人跳脱又明艳。

漂亮富贵,具有矛盾色彩,与他身上生命般活跃的色彩相反,他是个随时与死亡共舞的人。一个在皇室如同鬼魅般的存在,这张漂亮的脸和他的语言一样会蛊惑人心,说他是鬼魅实不为过。一只鬼身上却穿着最有活味的衣服。

如此冲突的感觉放在李承泽身上竟也毫不违和。

南婧曦认真欣赏着公主美人李承泽,削肩于他而言是真合适,一等一古典韵味。个子高挑,骨架纤细,穿着四五层的质感极好质地也极重的锦袍,仍然显得身形修长优雅。

华丽丽布料挂在空荡荡身体上,发型时刻保持着完美,那颗头只像人偶师精心打理到头发丝儿,再插上去的。这只挂在丝线上僵硬转动的人偶,实际刚烈不屈,灵魂如火焰一般跳动,哪怕内里是根越燃越少的蜡烛。

李承泽抬脚踩上小榻,以一种他独有的慵懒姿态,半蹲半坐在他的专座上,桌上上放着一堆核桃,仔细挑拣后拿了一颗合他眼缘的,放在嘴边吹了一下,伸手,谢必安将榔头送上。

边砸核桃还不忘找南婧曦搭话,“我说这位不请自来的大宗师,您是没地儿去吗?要不,我送您一座房子?”

“不用!”南婧曦拒绝的快,也从桌子上取了两个核桃在掌心,稍稍一用力就破开了核桃,核桃仁的香味很好闻,将外壳清理干净后一把扔进嘴里,神情愉悦,意有所指,“我这个人吧,喜欢自食其力,不劳而获拿着也挺没安全感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