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68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范闲不在压抑,但哪怕现在的他被痛苦包围,连呼痛声都那么清冷碎裂,仿若娇花被无情骤雨催打,萌生出凌虐的美感。时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自己好不容易已经升级,南婧曦见状,要是不控制一下,恐怕一会这屋子都得被他暴力强拆,于是设下一道禁制,加快了对范闲洗髓的进度,横竖一刀都是死,层层叠加的痛苦还不如让她推一把,虽然效果会低一些,但放在当今世界,只要成功,范闲也只在她一人之下了。
有南婧曦替他周转,范闲几度疼死过去,不是肉体撕裂的那种痛,而是灵魂被分割凌迟无数次的折磨,每一次在他快要昏迷的边缘,那种刺激性的痛苦就越发明显,强制性的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待浴桶内犹如煮沸翻滚的药水波澜平息后,原本那褐色深沉的药水被范闲鲜血已经染成了深褐色,药味和腥味在封闭的空间下形成一种难闻的气味。
此时浴桶里的范闲没了踪影,只有浴桶最深处可见一团黑色影子。
南婧曦认为这肯定是成功了的,不然这空气中除药味和血腥味以外的呛鼻气味是哪来的,那都是范闲排出的杂质,就连这些渗出的血那也不算是血,那都是范闲修炼霸道真气留下的暗疴。
“哗啦!”范闲猛的从浴桶站了起来,墨色长发弯曲层层叠叠贴在后脊背上,白色与黑色对立的极致色彩,每一缕头发弯曲的弧度都带着如弯刀一般的勾魂夺魄。
若说刚才还沉在浴桶里的范闲是诱惑的水妖,此刻就是出水天然的高贵冷艳的男狐狸精,站着的他身材更有看头,他的胸膛饱满而结实,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鼓点般有力。他的脸庞英俊而刚毅,眼眸深邃而明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透出一种阳刚之美。
好吧,南婧曦眼睛更加睁大了一点,余光还向下撇了撇,这下该看的不该看的的都看完了,自己眼光真好,果然资本不错。
已经洗髓完毕的范闲又重新沐浴了一番,实在是那不堪回首的味道着实令人难受。就连老王进来换水的时候也是捏着鼻子换的,出去了还和滕梓荆蛐蛐范闲:“老藤啊,你说大人平常不是很爱干净的嘛,怎么这次洗澡洗出来这么多污垢,像存了十几年似的,比我家娘子做的臭酸菜味道还要大,要不是老王我身经百战,差点被这个味儿提前送走了。”
在屋里换衣服的范闲听了脸上有些尴尬,坐在旁边观赏美男换装的南婧曦也不由得轻笑,打趣道,“小范大人,十几年没洗澡,这垢痂不易,多存御寒啊。”
“这个老王,一天天不损我一顿就是不行!”范闲也乐笑了,老王这可是当着他面蛐蛐他,他可不是那种被蛐蛐了就轻轻放过的人,扬声朝着外面喊道,“老王,嫂子可是提前叮嘱过我,要好好监督你,回去了你说我是说假话还是说真话啊。”
王启年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的找补,“大人呢,您可嘴下留情,万万不可随意抹黑小人清白,我那夫人不得要了我的命啊。”哪怕现在夫人不在此,王启年仿佛都能看到自家夫人手持刀枪棍棒要好好整肃家风,乱棍打死他的情景了。
求饶道歉的同时,老王心里也在唾骂范闲不做人,心黑。
范闲正要讲话,被南婧曦一个眼神制止,清亮的声音就这样传到王启年的耳朵里,可内容就有点格外残忍了。
“放心吧老王,我给你作证,大不了就说是我想看歌舞,你不过是盛情难却和这群姑娘讨论了一下诗词歌赋,切磋了一下琴棋书画,聊了聊人生理想,彻夜未眠而已。”
范闲对着南婧曦比了个大拇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的话王夫人多少会猜测一番真假,可同为女性的南婧曦要是开口,老王铁定死的很惨。
王启年顿时跌坐在地,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紧闭大门的房间,明明都是同类,相煎何太急啊。
他低估了人性,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夫妻俩一个赛一个心黑。
目睹一切的滕梓荆从刚开始憋笑到最后转身趴着墙抽笑不停,抖动的肩膀彰显出他幸灾乐祸看戏很爽。虽然王启年未发一语,可他从王启年的表情看,他心里绝对骂的很脏。
“老王,心里骂脏话太难听了,既然你觉得我这番话你不喜欢,那我就——”南婧曦不用想就知道王启年肯定在骂人,所以就好心的再次给他找了个理由,花钱给别的女子买首饰,这个理由可比刚才炸裂多了。以南婧曦对王夫人的了解,你因公出差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与异性接触可以稍微谅解一下,但花钱给其他女人买首饰,王夫人就绝对不会忍,南婧曦敢保证,一年之后,王夫人会成为寡妇,
“小人心里对大人和夫人只有崇敬和尊重,那以前太子和二皇子都给小人塞甜头,让小人当间谍给他们传大人消息,小人愣是刚正不阿只一心效忠大人和夫人,只因为小人愿为二位效犬马之劳,屈服在二位人品之下。”
王启年马屁拍的南婧曦笑的差点岔气,节奏快的比范闲系带子还快,这说话水准,马屁很王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