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60
就在南婧曦给赵玉真许诺用桃子做果茶冰淇淋的时候,望城山掌教吕素真及一众师兄弟们也就在不远处看着。
“掌教,您就不担心吗?”吕素真身边的侍剑道人有些沉不住气。
“担心什么?”吕素真轻抚长须,周身有微末气流涌动,一副世外高人风范,却隐隐有破杀之意。
“是担心北离那三千铁骑,还是担心玉真劫数不过?”
“若说之前,或许如此,现在可不好说了。”
侍剑道人还未领会掌教之语,就见掌教已经身法飘然到了庭院桃树下。
赵玉真恭敬施礼,“师傅!”
“晚辈婧曦,见过掌教真人!”南婧曦行江湖之礼,微微颔首低眉,言行举止,有礼有节。
本来想叫吕真人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南婧曦只笼统的称呼着。
吕素真微微点头,目露欣赏,“贵客临门,本道特来相迎,不若一叙?”
南婧曦温润一笑,“求之不得!”
吕素真微微低头,只见爱徒赵玉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个师傅,心下了然,“玉真我徒,今日剑法还未施展,不可懈怠。”
“是师傅!”小小年纪的赵玉真虽然对刚认识的神仙姐姐很不舍,却依旧一不三回头的离开了。
微风穿庭,桃叶簌簌作响,望城山宁静的不像话,就连头顶的红桃也被这阵凉风惊的挤挤挨挨,好似调皮的孩子出逃玩耍。
南婧曦嘴角含了一率微凉的笑,笑容温婉,“真人单独留下我,可是因为玉真?”
从她破阵,再到和赵玉真认识攀谈,这吕素真可是从头到尾听闻完整。能让一个天师用如此蹩脚的理由支开亲徒,不用想,就是因为赵玉真本人。
赵玉真出生天降霞光,从小便被带上望城山当做掌门抚养,年仅3岁就认了掌教吕素真为师,可见对他有多么大的期许。赵玉真不负众望,6岁时习得大龙象力,如今11岁便已经研习无量剑法。
吕素真曾卜卦,他肩负着青城山武运、天运,可保青城山百年兴旺。如若下山则战死荒滩,血流成河!正因为如此青城山外三十里处,一直驻扎着三千铁骑,就是怕赵玉真真的下山。
“姑娘既已知晓,看来不用老道多言!”吕素真慈心深似海,眼眸中已经流露出几分恳求之意。
南婧曦的声音合着微凉的清风里,不轻不重间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久闻望城山望气之术颇为高深莫测,想必真人是从婧曦身上看到了某种机缘吧?”
无论经历多少世界,南婧曦都很难不为师傅为爱徒不辞奔赴的苦心。一心培养徒弟有望传承衣钵,疼爱多年,说是亲子也不为过,还有那下山必有劫难之说,也足以让他把赵玉真当眼珠子宝贝着,就怕遭受意外而半道崩殂。
“我为玉真批过下山必有血流漂杵之命,望城山庇佑他长成,却也成了他囚困之所。原以为他此生只能如此,直到姑娘破阵望城山,才知缘劫一词,是在变数。”
吕素真手触桃枝,指尖感受着叶脉的温热,眼神变得深邃,似悟非明,
“缘劫在于姑娘你身上,天不可违,那便带玉真下山去吧。”
南婧曦脑瓜子蒙了一瞬,:“真人你刚才说...让我带玉真下山?”
她只是来谈个生意,没想过拐孩子啊,关键这吕素真怎么还这么心大,把他望城山未来掌教都送她手里了,难道她很像幼儿园园长吗?
“正是!”吕素真一脸的严肃认真,在触及南婧曦略微僵滞的表情时疑惑道,“难道姑娘不是为此而来?”
南婧曦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说我是来谈生意的,您信吗?”
“生意?”吕素真脸颊微微抽了一下,他还以为对方是来单挑的,又或是想见识一下无量剑法的,更有可能是其他势力对赵玉真有了邪恶心思,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是这个理由。
吕素真对教内事物都不感兴趣,一心扑在自家徒弟身上,哪怕是修炼都不怎么卷了,自然不可能过多关注以外之事。
关于生意这方面,望城山是有专门人来负责的。
吕素真本想安排专人和南婧曦商讨的,可望城山掌教之人是他,他才是主事者,很多事情他不点头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这是否有些不妥?”吕素真被南婧曦的望城山旅游度假村计划纠结的不轻。望城山对外开放,这不亚于把祖宅租住给别人。关键整个望城山得重新选修,增加设施,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关键他们望城山是真没钱啊。
有犹豫,没有一口回绝,就说明生意还有可行性。
南婧曦嘴比脑子更快追加道,“怎么不妥?”
“真人,不是婧曦失言,望城山之庙宇庭院有多久没翻修了,我这个外人在天空之上可都看的一清二楚。也就您的护山大阵有点东西,才让望城山的历史悠久没有被传出去。”
“望城山生意也只在本地,赚本地人的钱哪有赚外地人的钱香啊。道家云路漫漫其修远兮,一个人的路太苦了,那就多几个人一起走,世上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人世间的道和正义,也是需要身外之物来维持的,正所谓道化万千,法有万重,向后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您何不放开一点,尝试接受新事物,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