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77
“难得有幸得见琅琊王,邀朋登高,对月高歌,正所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今晚全场消费由琅琊王买单,各位尽兴!”
不是喜欢交朋友吗,不是喜欢慷慨解囊吗,那她就帮萧若风在刷一次名声。
不坑一把萧若风,她就不是南婧曦。
在场之人狂呼乱叫到几乎要抽风了,个个对着萧若风行礼夸赞,看他的眼神那跟散财童子没差了。
看到萧若风僵硬的笑脸,南婧曦继续在他心口插刀,“王爷,能交到诸多好友,您开心吗?”
“本王甚是开心!”被戴了一顶高帽子,还要损失一大笔金银,萧若风差点没端住温文尔雅的人设,从小到大多少风浪没能将他难住,可真碰上不要脸之人,也真的很难维持镇定。
萧若风的点头,也就意味着这句话的“含金量”会有多高。
一时间,教坊司点歌招舞,呼朋引伴,醉酒当歌,觥筹交错,美人在怀,欢快之气浓郁更甚。
与萧若风被迫慷慨解囊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婧曦那找到冤大头尽情挥霍浪费的欢喜不尽。
萧若风端着虚浮的假面,在众人恭维之声中走进了雅间。
没错,南婧曦从没想过去仙人指路台。
这仙人指路台的确是天启标志性建筑,是天启第一高台,能俯瞰整个天启。
可这仙人指路台名字好听,可却是教坊司无数女子鲜血白骨垒建而起,是她们的心酸血水造就了天启繁花,是花期短暂一生永远被埋没在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腐烂不堪泥泞里的折磨而促。
这教坊司里的女孩,大多来自于犯罪官员的妻子和女儿,以及一些被连做受诛之人的家属。
她们七八岁左右就被充入教坊司之内,由专门的舞乐老师指导,不得已承恩卖笑,更有不得已只能被迫卖身。
所以他们一辈子只能在这教坊司中把痛苦和屈辱一并带进坟墓里,永远没有清白之名。
这些女子也只能尽全力赚些银子,让自己不至于过的太差,若是有可能,也能为自己挣一条出路。
阁主月落是个能共情女子之痛的,这里很多规矩用于约束客人,交易买卖皆由姑娘自愿不可强求。
这是时代的悲哀,也是封建文明的堕落,哪怕是月落改变不了太多,也只能将女孩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南婧曦皮肤的情绪并未外泄半分,整个人端坐在铺着金丝软垫的黄木雕花椅上,灯火莹莹,面纱朦胧,不仅将她绝世面容隐藏,同时也将她的野心蛰伏。
知道南婧曦不好惹,萧若风只能选择她身边之人一一探话,头一个幸运儿便是小炮弹百里东君,
“这位想必就是镇西侯独孙,百里家小公子百里东君,早些时,本应前往镇西侯府拜访,只是身有要事耽搁,你与我应该为友才对?”
百里东君鼻孔看人,“怎么,是个人都得给你们萧家当牛做马吗?”
萧若风直当他是孩子气话,余光扫向那红衣夺目的抱剑公子,昔年回忆涌上心头,故人之子意气风发,隐隐有故人之姿风采,
“军神叶羽有子叶云,拜师南诀雨生魔,一路横扫返回天启,真是勇气可嘉,我自幼年跟随军神叶羽将军练兵学阵,虽非师徒,却有授业之恩,未能将叶羽将军救下,是我此生之憾,我代北离谢过叶家。”
萧若风起身正要致歉,可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压制,他先是瞠目看向南婧曦,随后才将锁定在一身红衣的叶鼎之身上。可见萧若风一开始就以为是南婧曦在施压,谁知却是他要道歉之人。
“琅琊王,叶家蒙冤,皆由皇室操控,为君者疑心猜忌,凉薄无情,为巩固皇权,罗织罪名,用牵强理由诛杀忠臣良将,让宦官为祸,以青王做刀,杀人灭族之事,为人子女,怎可过的去。”
“叶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叶鼎之。萧若风我告诉你,哪怕是头顶皇帝下罪己诏我都不会接受,这是你萧家的孽。”
虽然双亲仍在,可叶鼎之依旧心绪难平,曾经背负多年的仇恨在去年家人团聚时已经烟消云散,可对皇室刻在骨子里的恨却始终如痕迹深深烙印在心头。皇子道歉,还代表皇室,道的哪门子的歉,要不是他们叶家被神秘恩人所救,叶家灭门真的发生也就在昨日。
没等萧若风一一问候完,南婧曦就先声夺人,“琅琊王可是有事要说,不妨直言。”
她真的很讨厌点名式发难,不准痕迹的挑拨,借题发挥的贬低拉踩,最后却又把权衡利弊的决策权甩给他谷欠压迫的一方。
这萧若风看似温和有礼实则腹藏奸诈,一上来就对她采用心理攻击,展露他能力非凡给人掌中之物的错感,又要给他们犹如孙悟空画圈式的警戒标划,意图洗脑让他们成为他的可控之人。
真是好俊一张脸,好丑陋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