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青王性转篇9

平清殿。

年近五十的太安帝端坐在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前,香几上翠玉蟠龙炉里龙涎香燃烧正旺,那雪色的轻烟便从龙口中悠悠逸出,温暖沉静的芬芳悄无痕迹地在这寝殿中萦纡袅袅,升腾出千姿百态,在光影浮动间浮浮沉沉。

可享用它的主人却没有心思去细细观赏,那静静的燃着的袅袅香烟染了满屋幽香,也模糊了他眼中幽深,已经多日未曾好眠的萧重景眼下青乌,无悲无喜的面容看似积威甚重却也只是外强中干,哪怕身处众人之巅,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仍难展愁眉,眉心的川字几度将它垂垂老矣的面容染上暮色。

若非那起伏不定的胸膛,任谁都会以为他早就去见了萧氏列祖列宗了。

在如此压抑的大殿,唯由浊清毫无声息如死人的靠近,但也只是远远站着,出声将这些时日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心烦意乱的令萧重景本就沉疴的身子几度风霜交加。可他不敢倒下,更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点弱色,北离内忧外患,危机重重,看似皇权稳固,实则飘摇难定。

冤杀叶羽还没来得及高兴,西楚药人惊现天启城,萧重景第一想法就是西楚意图制造北离动乱,想要实施的最好爆发,就是勾结皇子夺嫡,让北离内部彻底乱起来,这样西楚那些余孽就能卷土重来,重现西楚辉煌。

细数自己所有的儿子,唯一让他怀疑的对象,还容易被人利用,且毫无底线的,也就只有青王。

作为萧重景眼里心里的第一嫌疑人,萧重景不仅联合无双城,借助百晓堂,以及影宗还有皇城禁卫军等他所能用的一切力量,竭尽全力去调查青王。

甚至,他还派了浊清全天监视。

萧重景的布控南婧曦不是不知道,甚至还引以为傲,她估计是北离第一个被皇帝出动这么多势力监视的皇子了。

“如何?”沉思已久的皇帝已经有些时间未曾进水,声色微哑,那发出的问话似乎是从喉咙延用力伸出来的,不太好听。

浊清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又轻又柔,帝王之威势如山崩,目前最佳为稳字当头,“回禀皇上,这是监控青王殿下七日以来所行所为。”

将一盒子的密信放在皇帝面前,就退到一旁的阴影里,自欺欺人的开启隐身功能。

浊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时候他明显察觉到太安帝的不悦和焦急。他也能理解作为天下之主对局势掌控有多紧,在位期间有了变数,还是曾经可称为不可逆的西楚药人,这种恐惧震慑,绕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自从上次西楚药人突然出现后,就好似人间蒸发,甚至让人以为他们的出现只是一种错觉。隐匿的痕迹太干净了,要不是那日长街啃食的尸体和血迹,他几乎也以为那只是危言耸听。

不过他并不在乎西楚药人会威胁北离,原本他找到青王就是想让皇室内乱,正好西楚余孽的出现提前帮他实现了乱局已现。

而他想要的东西,只能在乱中才能取得。

这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浊清在这边打着小九九,另一边的萧重景开始认真的一个个看密信内容,从看的第一个,到后面越看越多,脸上的表情就越离谱,最后干脆索性不看了,连盒子都扔了出去。

“郊游、踏青、携美游船、千金台豪赌、听曲看戏这也就算了,还护肤美容,一个大男人跟女人一样精细皮囊。为了一个青楼舞姬,和人大打出手,最后还用护卫强行赶走,连续五日夜宿青楼,夜御数女,如此放浪形骸,哪有做为皇子的端方教养。”

萧重景知道青王好享受,其奢靡程度他也有所耳闻,朝臣也不是没有弹劾过,只是每一次有人弹劾,那些弹劾的朝臣都会被青王好一顿收拾,以至于十天半个月不能见人。

可谁都低估了青王的无赖,任谁也想不到堂堂皇子会套人麻袋打人,只要不眼瞎的,都知道是青王下的手,可偏偏当事人不承认,而且还没证据,无法给他定罪,最后还得他这个皇帝来出面,下旨禁足反思。

谁都不知道,其实南婧曦最喜欢萧重景把她禁足了,不用全年起早摸黑的去上班,还不用费脑细胞和这群妖魔鬼怪玩聊斋,自己一个人在王府里也能玩的风生水起。

萧重景本以为禁足能让青王消停点,可后来愣是没消停下来。

甚至曾经出现了一连七日朝臣挨揍的辉煌,萧重景气的干脆下了半年的禁足。

相对于萧重景气的上火,南婧曦则没心没肺浪的飞起。

而萧重景也生怕把这磨刀石给废了,也会不定时的派人去看望一下,在得知南婧曦如此高水准又活的没心没肺的生活后,对比起来那就是重度伤害加抑郁,萧重景脸就跟便秘一样,头上的白发就跟他御花园里的草一样越冒越多。

后来萧重景就发现了,南婧曦是故意禁足不想上朝的,索性提前解除了他的禁足。

那些被套麻袋挨揍的人心里就跟山崩地裂似的,伤害他们的皇子依旧如泰山压顶在他们头上,以至于后来所有人都学聪明了,只朝着自己站位的皇子们告状,毕竟青王和他们是血亲,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不会打死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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