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18

慕瑶一锤定音，完全一家之主的豪气风范，甚至根本没有一点想和柳拂衣商量的意思，仿佛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又或许在遇到南婧曦的那一刻，他的地位已经被慕瑶挪在了最后。

于是一路上，柳拂衣成了比背景还要背景的人机。

除开南婧曦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慕瑶几乎对南婧曦有求必应，甚至不惜浪费灵力给她做冰莲花，只为在喝果饮子时有一个装饰品可供观赏。

慕瑶被南婧曦邀请去了她的闺房，拿出不少首饰衣衫给慕瑶搭配。

“慕姐姐，你人长的如此美丽，如花似玉的年纪，打扮的这么素净做什么？”

南婧曦将慕瑶按在梳妆镜面前，一张芙蓉面在光滑如水的镜面轮廓尽显，当真有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灼灼其华。

只是，最吸引慕瑶的不是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也不是面前琳琅满目的珠宝，而是对坐桌前的木雕镂花上缀宝石的梳妆镜，“这镜子...居然如此厉害，仿若真人映照其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晰的镜子。”

“我这里有很多随身携带的小梳妆镜，可赠姐姐。”

南婧曦语笑嫣然，漂亮的眸子中含着的水光，比秀丽春色的江南直醉的让人心折。

慕瑶一听，自是拒绝，

“不可，我岂能夺人所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正经的还以为是在考虑国家大事。

南婧曦被慕瑶的郑重其事给逗乐，微微摇头轻笑，好似迎风而舞的芙蕖，美的摇曳生姿，“慕姐姐喜欢，那就是这镜子的福气，况且这东西对我来说并不贵重，多的很，赠于姐姐，可随时随地整理形容，有时偶尔玩趣也无妨。”

九块九包邮的化妆镜，她要多少有多少，这小礼物慕瑶不收都得收，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妙人儿了，得好好哄着，她这一路才不会无趣。

不仅如此，南婧曦还送了她一个梳镜一体的化妆镜，慕瑶也也是个实心人，还把从自家带出来的几块玲珑玉送给了南婧曦。

玲珑玉五颜六色，以灵气积攒成石生长，五百年才凝结成指甲盖大小，无论是修行之人还是普通人，除了温养身体之外，还有可入药，玲珑玉里积攒的灵气就能祛病延年。

这原本是专供贵族的圣品，本就为太多人搜寻，一玉难求，慕瑶财大气粗的一下子就给了五六颗，可把南婧曦给感动的不行。

南婧曦算是看出来了，她要是不收，慕瑶一定会严词拒绝她送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就是给慕瑶美妆搭配的时间。

南婧曦让慕瑶褪下素白裙衫，特意给她选了一款粉色薄纱刺绣花裙，胸前缀珠玉挂坠，头簪粉金珠花和白玉额饰，粉色衣衫被风吹动，衣袂翩翩如举，波光天影潋滟之间，倒映她纤弱的身影于水中，如菡萏初开，轻盈似蕊，凌波恍若水中仙，大有飘飘不胜清风之态，风致清丽难言。

南婧曦看着装扮一新的慕瑶，罗衣轻飘，彩带飞舞，普通那静默流年中的一抹亮色，如同繁星闪烁，美丽绝伦。

“我们捉妖师行走，一向简单，我倒是第一次打扮的这么华贵。”

慕瑶摸了摸头上珠玉，从小立志扛起慕家兴盛之责的她一直以来都是轻装上阵，此刻终于有了女子悦己者容之心，尤其从镜子里看到南婧曦对她装束欣赏的目光时，却又有了悦人者众的欢喜。

话说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尽心打扮自己了。

南婧曦将旁边的衣柜打开，一面全身镜正好将慕瑶焕然一新的面容舒展。

慕瑶看到这样芳华的自己，思绪不自觉的开始飘远了。父亲慕怀江一步路走错，成了皇权诱惑的牺牲品，虽然后来赎罪，却也名声有瑕，郁郁不得志，以至于慕家捉妖师盛名一朝尽丧。

连她这慕家嫡女也被诟病，出道指摘无数。

她立志要成为最好的捉妖师，弃红装，仗剑天涯，这些年一直往返各地监察寮，从一开始被认定的花瓶成长为声名远扬的捉妖师，付出了多少艰辛，还有被妖遍体鳞伤的痕迹，这些无人知晓。

哪怕是和她同行除妖的柳拂衣，也并未讲过背后心酸。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明艳动人。

只是长久以来，她忘记到如何取悦自己了。

“婧曦，谢谢你！”慕瑶看着面前盛装打扮的自己，短暂失神后就是强烈的情绪涌动。

“万物灵且美，你我亦如是。”

南婧曦从慕瑶背后走出，一张美人脸后是另一张美人面，说出的话都带着治愈人心的坚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