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7
圣驾回宫,弹劾奏折如雪花铺遍乾清宫,叶鼎之看的眼黑一阵又一阵,喉咙一阵发紧。
“不是,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当了皇帝这么久,叶鼎之始终改不了从前快人快语的毛病,甚至言辞也不文明起来。
“婧曦,干脆我谋反吧,这样的苦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在承受了。”
叶鼎之双手揉着太阳穴,御案那些奏折看一眼都得犯头风。他只恨与南婧曦相逢恨晚,要是两人早日喜结连理,多生几个孩子,就有接班的了。
他甚至还有个更荒诞的想法,就是希望南婧曦能像上一次那样造萧氏皇族的反,这样他也能早日达成退休。
直到现在,他连曾经最讨厌的那俩萧大萧二也原谅了,甚至有时候头疼的时候特别想把萧若瑾和萧若风给挖过来干活。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空想。
而一旁的南婧曦被叶鼎之大逆不道之言给整出一脸黑线,纯现实版的打工人,顶级社畜,看把孩子吓得都说胡话了。
一国皇帝还造反,你造哪门子反?
你连作恶都没那个破胆!
南婧曦眼里的光亮也似乎开始死寂,面露微愠,拍了拍叶鼎之的胳膊,“光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你叹一声他们就能消失还是咋的,赶紧干活!”
从来没受过如此折磨的叶鼎之真的服气了,抬脚跟上南婧曦,两人开始加班熬夜处理奏折。
如今他只庆幸好歹媳妇还有帮把手,要隔他这样的,猝死是迟早的事。
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些想念他的兄弟们了。
很快,两个人从自我振奋到生无可恋,在到情绪失控后的自我催眠,直至精神错乱,不过眨眼之间,班味儿那叫一个十足。
南婧曦看的眉头越来越皱,每看一本重重啪的合上,格外的情绪不稳定,震的旁边的叶鼎之不断压缩自己的空间,降低存在风险。
“这么多都是问安折子,他们一天什么都没干尽在喝海水吗,这么闲?”
真的忍不了了,南婧曦一把将奏折扔出去,那哗啦啦的几页从御案下台阶前都过了殿门槛,堪比写小说的长度。
“你!”
越想越气的南婧曦突然矛头对转还在批阅奏折的叶鼎之,如此疾言厉色把他吓得一阵目瞪狗呆。
“怎...怎么了?”狗狗很无语,关他什么事啊,又不是他写的!
“从明天上朝起,就给我下旨,日后呈上来的折子,有事说事没事也别找事,直击目的,少胡编乱造,有事开篇问一句安即可,若是谁再胡编乱造一堆堪比废话的华丽辞藻,就给我罚抄二百遍原文。”
“没问题!”叶鼎之也觉得这个方法好,他怎么就没学会呢,早知道当初就多跟着南婧曦学学这些整治手断了。
终究他还是太嫩了些。
南婧曦让叶鼎之把请安奏折单独分开,着重批阅机要奏疏,直到有一封奏折的内容进入了南婧曦的视线。
“海匪的事这么多年还没解决,你这个皇帝怎么当的?”
她就没见过,怎么解决一个海匪拖沓这么多年?
叶鼎之讪笑道,“第一次当皇帝,见识太少,过于生疏,敢问夫人有何高见?”
然后按摩捏腿服务走起。
南婧曦表情就如无语菩萨一样,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叶鼎之,她造反,呸,拨乱反正,当皇帝那都是手拿把掐,就是天帝大老爷都当过,还真是经验丰富,阅历出彩。
“这海匪多年清缴,循环往复,跟恶性循环一般春风吹又生,不是海匪足够强,那肯定就是我朝内部腐败。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一个小小的海匪,如何像不死臭虫一般生生不息?”
“你是说,有人跟海匪勾结?”叶鼎之曾经也猜疑过这个问题,可他一直暗中调查,并无抓到任何实质。
南婧曦如同冰雕雪琢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冷漠,眼中的暗红时隐时现,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眼中的冷漠让她美的惊心动魄又带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冰冷。
“去把我那在北镇抚司摸鱼的逆...逆兄,派出去找点事做,这个时候他也该放出去杀杀恶狗了。”
差点把逆子一词给秃噜出来,好在转了一圈圆了回来。
“我去请吗?”叶鼎之指着自己鼻子,想去南婧曦今生那一表三千里的表兄,那一张厌世的恶人脸,他想拒绝。
南婧曦也是一脸不爽,“谁让你去请,直接下旨,他要拒接也别给脸,直接杀了吧!”
一国皇帝还要去请属下办事,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