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28
别说南婧曦不适应,叶鼎之也有些不适应,这邬贻芬生了一副难缠口舌,多次相争他都没落到好,难得在南婧曦这里乖觉,实在新鲜,让他看了一场好戏。
没有看出帝后二人微微些许尴尬,邬善却觉得自家祖父身为文臣的能言善辩,他本不应多嘴,但后续声情并茂的谗言他都有些架不住了。
但人年纪摆在那里,不说邬善这个孙子,实在是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也不好说,拉也不敢拉,南婧曦和叶鼎之谁也不敢出声打断,就怕老人家碰瓷皇家。
好在人年纪大,激动人心的演讲没坚持多久就气喘了,南婧曦和叶鼎之连忙让人招呼把人送到偏殿歇息,等人平复心情了在安排轿子把人送回府上。
澄平四年是让叶鼎之头疼且欢喜得一年,头疼的是,他发现纪咏居然和曾经的好兄弟司空长风长相雷同,有一种外面小三怀着大大企图心勾引自己老婆出轨的无力感。
这个纪咏虽然屁和司空长风一样,可那心比她这颗刚玩政治得心都要脏,用智多近妖来形容都不为过。
偏偏每次还打着个自己媳妇的关系进宫作陪聊天,可在他看来,这年纪小小,眼神和思想都不清白。
南婧曦则美想到区区一个纪咏怎么对叶鼎之刺激这么大,两人上辈子还能一起吃喝玩乐,这辈子跟斗鸡似的,见面就是各种阴阳怪气,明争暗斗,不过像这种修罗场南婧曦一般从不参与,帮哪边,都不讨好,横竖两人分了高低了,估计就消停了。
都说一个猴一个栓法,好在后来南婧曦在另一个方面征服了这个醋坛子。
而在等待了一年复一年的岁月里,终于摘下了这颗他呵护真爱的蜜果。
当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宫墙,暮色为紫禁城披上朦胧的轻纱。雕花窗外月色初绽,寝殿内烛影摇曳,映照着夫妻间无需言语的温情。
分别经年,思念早已在心底酿成醇酒。此刻相对,竟生出几分青涩的悸动,恰似初见时那不敢宣之于口的怦然。
温热的泉水轻轻荡漾,泛起圈圈涟漪。水汽氤氲中,他的身影愈发清晰。微凉的夜风透过窗棂,却吹不散这一室暖意。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双惯持兵刃的手此刻轻柔地托着她的手腕,将她引向池边。
细腻的触碰让她眼睫轻颤,原本要推开的手终是缓缓落下。青丝如瀑散在水中,似水墨在宣纸上徐徐晕开。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夫人……”他的声音低沉如夜,带着久别重逢的珍重。
她垂眸不语,却见水面倒影中,他的身影正将她轻轻笼罩。指尖不经意相触,宛若蜻蜓点过初荷。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漾着水光,眼尾染上一抹胭脂色,恰似晚霞映照下的芙蓉。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际,借着水势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温热的水流似有灵性,在他们之间温柔环绕。她不由自主地轻咬朱唇,面颊泛起桃花般的色泽。
当他低头轻触她锁骨处的衣襟时,她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却被他轻轻握住,十指相扣的瞬间,恍若并蒂莲在月下悄然绽放。
帐幔轻摇,烛光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跳跃。她微微仰首,露出一段如玉的颈项。肩头薄纱缓缓滑落,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弧度,在烛光中勾勒出动人的剪影。
夜色渐深,满室只余彼此轻柔的呼吸声,交织成这个夜晚最动人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