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4
雷一斐虽然不明白杜城为什么要找婧曦,但为了让自己徒弟死心,他还是给婧曦发了个消息。
当然,完全不是怕自己徒弟闯祸。雷一斐只是单纯的怕徒弟会被婧曦丫头身边的保镖先一步掐死。
身为警察,保密条例那是很严格的。婧曦的身份连他都不清楚,哪怕是张局也是三缄其口,能让北江各局重视的人,雷一斐也能窥的积分婧曦不同于常人的思维。
所以他大胆猜想,别人伤人杀人一定犯法,这姑娘身边的保镖杀人绝对不用负法律责任。
这边的婧曦收到了消息,先是没忍住笑,却也笑过后第一时间给了雷一斐回复,表示自己不和小狗计较。
另一边,康复出院的沈翊还没来得及回公寓就先去了北江分局。
无他,因为沈翊三岁画老的本事,还有差点让雷一斐遇险,都是他随手而为的错笔。
认真交代完毕,雷一斐问他能不能画出那个来找他画像的女人。
鉴于自己的能力,沈翊当然觉得完全没问题。
可当他要动笔时,脑海里那个女人的面容却凌乱起来,无数张碎片积压在脑海里,像无数把利刃割裂着他的感官,随着胀痛的增加,视线一再模糊。
待他停笔,他才发现自己笔下的画像完全看不出一个人正常的样貌。
不可置信。
沈翊撕掉画纸,重新作画,可每一次回忆关于那个女人,他的画就越发不可名状。
雷一斐看着有些失控的沈翊,待他还要在创作时按住了他的手。
沈翊微微抬头,身边的阴影将他头顶的白炽灯掩盖,仿佛他陷落在一片汪洋里,任由深渊吞噬。
“别画了,先回去休息吧!”
为了追求最高境界,艺术家都是疯狂的。
雷一斐如何看不出对方可能有了心理障碍,这件事里他也是受害者,但他更不愿意让一个艺术家堕落,更不愿毁了一个年轻人。
沈翊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问询室,在雷一斐送他离开前,沈翊眼中突然迸发出一束强烈的光来,“雷队长,我想我有办法能画出那个女人的脸。如果我能找到救我的...人,或许我的记忆就能补全。”
脱口而出的“神”字转换成救命恩人,低下头的沈翊,连微卷的头发都带着几分可怜兮兮,俨然像个认错的可爱猫猫。
一道嗤笑突兀响起,嘲讽顿时拉满,即将变身喷火龙的杜城走了过来,“大艺术家,你的笔差点害死人,怎么,你脑子里还在打坏主意呢,我告诉你,别去祸害无辜,也别卖惨来满足你个人私谷欠,我杜城,就盯着你。”
想打听救命恩人,他杜城都没找到影儿,凭什么让这个沽名钓誉的画家捷足先登?
“杜城,回去!”雷一斐垮下脸,杜城顿时收敛了一点,后退了几步,别以为他是怕师傅,他师傅是怕他一拳头擂死这个弱鸡画家。
不过就算如此,杜城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依旧跟熊熊烈火燃烧,眼神挑衅,大有你赶紧动手,我好借此还手收拾你的架势。
雷一斐象征性的圆了两句,然后派人送沈翊回去,又私下布控,就怕罪犯自己不行还要在次作案。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雷一斐不敢赌。
沈翊也做了心理疏导,被告知他得了逆行性失忆症。
虽然脑海里那个杀他女人的面容完全记不起来,可在海里生死一线时救他的那个宛如神明的女孩,却在脑海中生成无数张惊人画卷。
学美术的人,对美的要求就格外高。
在次见面,灵感宛如大海永无枯竭,他摩挲了下手指,身体比思想还先一步,到了画室就开始尽情挥洒颜料,画笔成了灵魂的赋予者。
就好似暗月垂落的时刻,硫磺与玫瑰开始共谋。
她赤足踏进焦土,足弓在龟裂的大地上印出带血的圣痕。恶魔的利爪扣住她的腰肢时,黑曜石指甲恰好抵住那道被金苹果划伤的旧疤——美与罪恶的接缝处,正渗出琥珀色的神血。
黑暗在黎明中破碎,重组。
恶魔的影子顺着她微露的野心攀爬,像一株渴血的藤蔓,在她雾眉间绽开蓝色曼陀罗的图腾。
美丽的神女身上流动着恶魔的影子,血液在嘴角划出美丽的刀锋,神性和邪恶交织,她的眼中半是悲悯,半是残酷。
一半是折断的羽翼,
一半是带血的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