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家族33

婧曦那带着玩味和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在蕾妮拉耳边响起，

“让这些肮脏的眼线消失？本神又不是你的清洁工，凭什么替你处理这些微不足道的虫子？”

她慵懒地靠在主位上，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眼神里充满了对蕾妮拉不够资格的轻蔑，“碾碎这些小虫子，对本神而言，简直是明珠弹雀，大材小用。”

这些坦格利安门才是演员，她才是坐在摄像机面前看着他们表演的导演，让导演亲身下场，又不是无人可用。她只是在他们表演出错时，偶尔提几个建议，指点一下他们。

经由婧曦不给面子的抨击，也让蕾妮拉明白到，这份血淋淋的名单，心腹沉重的背叛，需要她自己亲手清洗，用鲜血来巩固摇摇欲坠的权威。

“不过嘛……”婧曦陡然改变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恶作剧的弧度，“本神倒是可以帮你……‘送’个信。”

话音未落，婧曦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个奇异的符号。

那些被秘密关押、尚未处决的绿党奸细们，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瞬间天旋地转，随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下一刻，君临城，红堡深处。

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而隐秘的欢愉，阿莉森·海塔尔王太后与她的御林铁卫队长、情人克里斯顿·科尔，正慵懒地依偎在凌乱的床榻上，享受着片刻的温存与权力的迷醉。

就在两人继续大战一场时，一阵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盖过了情欲的靡靡气息。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噗通”声，数个圆滚滚、湿漉漉的东西滚落在他们华丽的床边地毯上，甚至有几个直接撞到了床沿。

阿莉森和科尔同时惊坐而起，睡意和情欲瞬间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烛光摇曳下，那是十几颗头颅还带着死不瞑目的诡异。

瞪大的眼睛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断裂的脖颈还在汩汩冒着粘稠的血液，将猩红的地毯染成更深的、令人晕眩的暗红色。

这些头颅层层叠叠，如同某种亵渎的仪式，在阿莉森和科尔的床边，筑起了一座散发着死亡恶臭的小型京观。

有一两个头颅，位置恰好的落在了他们身边，用一双充满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们，好似诅咒。

“啊……”

阿莉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声，她甚至来不及穿衣，只裹着床单慌乱的从床上摔下，径直向着门外求救奔逃。

而和她厮混的科尔也是脸色惨白如纸，好在他也是一名战士，是以在被头颅袭击时，人已经迅速反应，本能地拔出了床边的佩剑，惊恐地指向四周，神情紧绷的抵抗着。

在经历了痛失瓦格哈尔和次子伊蒙德的阿里森如惊弓之鸟痛苦和嘶吼之声响彻红堡。衣不蔽体的太后让更多奴仆们有幸一观。

“卫兵！”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命令将整个红堡用御林铁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飞出。

巨大的恐惧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对着闻讯赶来的父亲奥托·海塔尔首相，如同泼妇骂街般疯狂地咒骂、指责：

“都是你的错，就因为你得愚蠢和无能，伊蒙德和瓦格哈尔没了！现在那些黑党杂种把死人的头扔到了我的床边！我们都会死的，海塔尔家要完了，都是因为你！”

她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奥托脸上，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迁怒的疯狂

奥托·海塔尔脸色铁青，看着女儿崩溃失态的样子，状若疯妇，毫无一国太后的优雅，尤其是那外露的肌肤上还残存着欢爱后的证据。

想起仅存的孙子孙女，老头子同样头疼，伊耿二世沉溺酒色不堪大任，海伦娜公主精神恍惚，唯一剩下的小儿子戴伦……还是个孩子。

“够了！”奥托强压下怒火，花白的胡须就快要和炸毛的刺猬竖起来，“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他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试图挽回一丝希望和安全感，“立刻召回戴伦！召回特塞里恩！让他们从旧镇回来！红堡需要更强的守护力量！”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幼小的戴伦和他那条年轻的龙身上了，尽管这希望渺茫得可怜。

然而，命运或者说婧曦的剧本，并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奥托的命令通过渡鸦飞向旧镇的第二天清晨，旧镇的上空被血与火染红。

戴蒙·坦格利安骑乘着他那巨大而狰狞的坐骑科拉克休，如同复仇的魔神降临。

紧随其后的，是驾驭着传说中野龙之王贪食者的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以及骑乘着庞大沃米索尔的路斯里斯·瓦列利安。

三头成年巨龙，在龙神祝福下完全服从骑手的意志，以最小的代价对于黑党而言，发动了闪电般的奇袭。

旧镇的海塔尔家族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或者说，在巨龙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龙焰无情地舔舐着海塔尔家族引以为傲的参天塔、藏书塔和蜜酒河沿岸的府邸。

海塔尔家族的灭顶之灾终于降临。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地位尊卑，坦格利安的怒火没有怜悯。

反抗者被龙焰吞噬，投降者被利剑处决，绝望的哭喊响彻旧镇的天空。

曾经显赫的家族成员，如同蝼蚁般被扫入历史的尘埃。

蒙德·海塔尔（阿莉森的兄弟）和加尔温·海塔尔（另一位家族重要成员）的头颅被精准地斩下，精心打包。

而奥托和阿莉森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湮灭，年幼的戴伦·坦格利安王子和他那条同样年轻的龙特塞里恩，在试图升空抵抗时，遭遇了最恐怖的结局。

杰卡里斯驾驭着庞大的、凶性十足的贪食者，如同猫戏老鼠般轻易地追上了他们。贪食者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在戴伦王子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将他和他的龙特塞里恩一起，囫囵吞入了腹中，骑手和巨龙成为了这头古老巨兽的一顿美餐。

一天之后，一个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包裹被送到了君临红堡，直接呈到了御前会议桌上。

当包裹被颤抖着打开，露出里面蒙德和加尔温·海塔尔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时，整个御前会议厅死寂一片。

阿莉森·海塔尔王太后只看了一眼，便双眼翻白，彻底晕厥过去，精神彻底崩溃。

奥托·海塔尔首相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和外孙的头颅，又想到幼子戴伦渺无音讯，他尚不知戴伦已被吞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精心策划数十年的棋局，他引以为傲的海塔尔血脉，他倾注心血想要打造的王朝……在这一刻，随着旧镇的冲天火光和眼前这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彻底化为乌有。

海塔尔家族，这个曾权倾朝野、将女儿推上王后宝座、意图掌控铁王座的显赫家族，此刻，只剩下他和那个已经疯癫的女儿阿莉森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这位曾经的老谋深算的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