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圆梦线24
待将所有人打发走后,庄芦隐独自站在窗前,面色阴沉。杨真和褚怀明虽然各有私心,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在太后陵寝上动手脚。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或是让他们不得不配合。
庄芦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忽然扬声唤道:“叫大公子来见我。”
不多时,庄之甫嬉皮笑脸地走进书房,“爹,您找我?”
庄芦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长子。庄之甫年近三十,却仍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却自以为聪明绝顶。
“坐。”庄芦隐语气平和,“近来在忙些什么?”
庄之甫得意地笑道:“儿子最近做了几笔大买卖,赚了不少钱。爹您放心,我都打点好了,绝对不会给庄家丢脸。”
庄芦隐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仍带着微笑:“哦?什么买卖这么赚钱?”
“就是些建材生意...”庄之甫忽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改口,“就是普通的货品交易...”
“庄之甫!”庄芦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庄之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给太后修建陵寝的钱你也敢伸手,你是想庄家所有人陪着你去死吗?”
庄之甫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结结巴巴道:“爹、爹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庄芦隐气得浑身发抖,心累到具象化,“要不是今日地基塌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庄之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仍不知悔改,信誓旦旦道:“不会的爹,我做事很小心的!我就是看账目上有油水可捞,才找杨真和褚怀明帮忙的。他们开始还不愿意,是我逼着他们配合的!自家人用着才最放心,这是你教我的。可我也没想到陵寝刚开始修会塌啊,肯定是施工的人没用对方法,把责任推给他们,保证咋们老庄家一定不会有事!”
庄芦隐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蠢儿子,疑似瞬间失去语言能力,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想起上次揍庄二后的畅快感,那种情绪和压力得到释放的快意心情,让他再次把目标对准了这个一心贪钱的庄大。
“起来。”庄芦隐的声音冷得吓人。
庄之甫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还以为父亲消气了,连忙赔笑:“爹,我就知道您最明事理...”
话未说完,庄芦隐已经抄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向庄之甫的屁股。
“嗷!”庄之甫惨叫一声,跳了起来,“爹!您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庄芦隐追着他打,“我在教你这个蠢货怎么保住脑袋!”
书房内顿时鸡飞狗跳。庄之甫抱头鼠窜,庄芦隐举着镇纸穷追不舍。
“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你知道个屁!”庄芦隐气得口不择言,“太后陵寝也敢动手脚,你是嫌我们庄家活得太舒坦了是吧?”
“我就是看账目上能省些钱嘛!”庄之甫边躲边喊,“杨真说能操作,褚怀明也点头了!”
“能操作?”庄芦隐一镇纸砸在庄之甫背上,“现在陵寝塌了,我看你怎么操作!拿全家的命来操作吗?”
庄之甫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那现在怎么办?”
庄芦隐停下追打,喘着粗气,“怎么办?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你是怎么找上杨真和褚怀明的?他们是怎么帮你做假账的?”
庄之甫这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原来他早就盯上了陵寝工程的油水,先是暗中查了账目,找到可以动手脚的地方,然后分别找上杨真和褚怀明。
杨真起初严词拒绝,但庄之甫以“侯府未来主人”的身份相逼;褚怀明则是在庄之甫许诺重金分红后动了心。
“我说...说这是锻炼管理能力,将来好接手侯府...”庄之甫越说声音越小。 庄芦隐听得脸色铁青,“所以你就用太后的陵寝来锻炼?你这个蠢货!”
当晚,侯府上空回荡着庄之甫痛苦的哀嚎声。庄芦隐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打得庄大哭爹喊娘,他的惨叫声穿透庭院,传到蒋襄的住处。
另一边正在做面膜的蒋襄被这杀猪叫的声音吓得手一抖,面膜碗差点摔在地上。
但因为脸上不能做多余的表情,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丫鬟道:“去厨房吩咐一声,给大公子炖些补汤。”
丫鬟迟疑道:“夫人,不去看看大公子吗?”
蒋襄缓缓摇头,“吃得苦中苦,娘能人上人。这几天叮嘱厨房给他好好补补就是了。”
她闭上眼,继续享受面膜的滋润,对远处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辛苦他儿一顿打,幸福他娘长久时,她一定会用儿送上来的孝敬好好享受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