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圆梦线29
平津侯府内,庄芦隐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
这件事皇室不追责,庄芦隐胸腔里的那股忐忑终于消散,没了头顶阴云,他就想做些什么,此刻手痒了。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琉璃瓦,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他的心情却与这宁静的雨景格格相反。胸腔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来人!”他突然怒吼,“把那个逆子给我带过来!”
不过片刻,伤势未愈的庄之甫一瘸一拐地被带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之前被父亲责打留下的淤青,看起来颇为狼狈。
“父、父亲...”庄之甫怯生生地叫道。
庄芦隐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白玉镇纸就砸了过去。
那镇纸质地坚硬,雕工精美,是前朝的古物,平日里庄芦隐极为珍爱。
或许是打儿子越来越顺手,庄芦隐也顾忌不得太多。
已经被打出阴影的庄之甫早就时刻警惕,加上这屋里连人都没有,可见是要对他不利。
好在他预判了老爹的预判,眼见镇纸飞来,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侧身一躲。
镇纸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砰”地一声砸在身后的红木柱子上,顿时碎成数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躲更是激怒了庄芦隐。他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有所准备的鸡毛掸子就朝儿子身上抽去:“你还敢躲!你这个蠢货!贪墨修陵款项也就罢了,连善后都不做!现在皇陵被淹,全京城都在看我们平津侯府的笑话!”
庄之甫抱头鼠窜,哭喊道:“父亲饶命!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但庄芦隐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求饶。鸡毛掸子雨点般落下,庄之甫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挨着,直到瘫倒在地,呻吟不止。
“侯爷息怒,大公子已经知错了。”闻讯赶来的管家壮着胆子劝阻。
庄芦隐现在就是一个喷火的暴龙,他的好大儿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九族,贪皇家的钱,还贪的那么蠢,都不懂做善后工作,他堂堂平津侯侯府都快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
庄芦隐喘着粗气,扔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看着地上不成人样的儿子,心中既痛又怒:“滚!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要不是看庄之甫没恢复好,身为武将的他一定不会这么放过他。
下人连忙搀扶着庄之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庄芦隐一人,他颓然坐回椅中,看着地上碎裂的白玉镇纸,只觉得心力交瘁。
与此同时,侯府东院的妆阁内,蒋襄正对着一面精致的西洋镜细细端详。
这面单人镜是她从疯狂购物城花重金购得,镜中人清晰非常,与她好似双生,实在比那铜镜好用太多,更显得人容貌昳丽,风韵犹存,凑近后,就连肌肤上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夫人,我们...不去救救大公子吗?”丫鬟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声,怯生生地问道。
蒋襄放下镜子,轻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心疼儿子?
那三万两银子的孝敬钱可都是用来给孝敬她的呢。但她也明白,这次儿子闯的祸太大了,连侯爷都压不住。
“爱之深,责之切。侯爷教训嫡子天经地义,咱们不必插手。”蒋襄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心中却暗自盘算着那三万两银子该如何花销,要不,她去找青上倾的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入伙在开个分店?
苦了孩子也不能苦了自己,她决定把这些钱都花在“刀刃”上——自然是她的刀刃,不是侯府的。
窗外雨声渐大,掩盖了侯府内的呜咽与叹息。
而在这雨幕之下,京城的权力棋局正在悄然变化,每一个棋子都在寻找着自己的生路。
藏海站在窗前,望着连绵的雨丝,手中捏着刚刚接到的任命状。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杨真,褚怀明,庄之甫...”他轻声念着这些名字,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枕楼闲着无趣的婧曦通过小纸人直播,全程目睹了平津侯府日常揍孩子的乐趣,笑的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只不过,这个庄大真是平等的贪污每一个到手的项目,让太后先帝在陵墓里玩漂流,也是这对黑心夫妻整上景点同款项目了。
他还真是一点0也不怕九族消消乐啊,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平津侯的福气啊,得是老庄家埋的好,不然本人从里到外怎越长越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