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路焱真的是累了,坐上车没一会儿就睡了,乔楚生开着车下意识的开得稳当了些。

到了朱影江家,乔楚生拍开路垚想推醒路焱的手,用气声说:“你让她睡。”

路垚收回手,行吧,不吵她了。

进了朱影江家,家里乱七八糟的跟打了仗似的,奎宁倒是找了不少。

这没见着人,路垚想了想又转道去了丁家。

路焱坐在车里晃了一上午,醒来时,车里没人,理了理衣服,路垚和乔楚生就跑过来了。

乔楚生看到她醒了笑了声,手下动作不停,打响车子,开的飞快。

一到玉宁塔,路垚跑得飞快,乔楚生交代了一声,“你下车记得把钥匙拔了。”

说完,跟着冲出去了。

睡了一觉的路焱,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整个世界。

拔下钥匙,小跑着过去,就看见他们俩在塔下叫唤。

她去的时候,坐在窗边的人,已经把腿收了回去。

乔楚生和路焱把想轻生的女人送回了家,路垚听说附近有个冷餐会,寻着味儿过去了。

乔楚生坐回车里,“去我那儿?”

路焱嘴角噙着笑,侧过头看他:“好。”

“累吗?”乔楚生没发动车子,觉得有点不好受,她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接过跟着一宿没睡。

“应该昨晚送你回去的。”

“没事,我不累。”路焱唇角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再说,”路焱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呼吸交缠,“乔探长办案的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很迷人。”

说完,路焱凑近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

乔楚生怔住,路焱松开他,乔楚生觉得一阵温软在嘴角划过,不自觉笑了起来。

“好了,快开车。”路焱抿嘴轻笑着说。

——嘿嘿嘿的分割线——

路垚回了巡捕房,就让乔楚生找人把谢臻找来。

“姐,要不要进去看看你弟弟的英姿?”路垚凹了一个造型问。

“我能进去吗?”路焱看向乔楚生问。

“作为家属,你当然能进了。”乔楚生嘴角微扬道。

“没错!作为我的姐姐,当然是可以的了。”路垚揽着路焱的肩膀就要往前走。

乔楚生拨开路垚的手,推开路垚,“我说的是作为我的……”

他低头炽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路焱:“未婚妻。”

路焱侧过头,耳尖微烫,“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姐。”

路垚突然喊了一声,“你耳朵红了。”

路焱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乔楚生轻笑一声。

啧,想亲。

路焱坐在路垚的旁边,谢臻走了进来。

“路医生什么时候改行了?”谢臻坐下问。

“这个案子我帮着验了尸,所以乔探长才允许我进来旁听。”路焱本能的带着浅笑说。

路垚摸了摸下巴,“你们认识?”

“之前我舅舅去医院还是路医生开的药。路先生,怎么样?案子有眉目了?”谢臻笑着问。

“当然了,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路垚嗪着笑。

“谁啊?”

路垚嗤笑一声。

“还用说吗?就是你呗。”

谢臻笑了声,“路先生,又开我玩笑。”

“没有。这次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路垚定定的看着他。

谢臻移开视线,“我要见乔探长。”

路垚大声喊道:“老乔,有人找你。”

乔楚生拿着谢臻之前的口供走进来,“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破绽啊。”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乔楚生看向他:“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呢,案发现场目击者由于受到强烈的刺激,所以会陷入极度的混乱当中。就比如说那天那个司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可这位逻辑清晰而且事无巨细!连拎着煤油灯走到几楼发生了爆炸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谢臻环胸:“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这个秘书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我们先做个实验。”路垚拿出一张有红色圆的纸。

“萨利姆,请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圆,三十秒后,我们揭晓答案。其实严格来说,杀害丁容先的不是谢臻而是怨灵。”

谢臻嘲讽的笑了声。

“啊?你别胡说八道啊。”乔楚生抱胸,侧头看他。

路焱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丁容先是被吓到了,然后坠塔的?”

“没错,所谓的怨灵不是鬼魂,只不过是丁容先看到的假象,他误以为谢臻就是莫兰。”路垚气淡神闲的继续说。

“性别都不一样,这还能认错啊?”乔楚生质疑。

“如果长时间接受高度的心理暗示,再加上宿醉,你也会看错的。”

“时间到。”萨利姆抬头道。

“现在你看看他的衣服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变化。”

“红色的圆变青色了。”

“没错,这就是谢臻谋杀丁容先的独门秘技——心理补色。人眼在凝视某一种眼色长达一段时间之后再突然转移视线就会因为短暂的视觉疲劳所以浮现心理残像色。”

“谢臻,你上大学的时候一定接触过黑林所提倡的对立色说吧?”

谢臻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好比这个手术中的绿大褂,就是利用了补色残像的原理,医生呢,因为长时间凝视鲜血所以转头看见白大褂或者墙面的时候,就会出现绿色的幻像。”

“这会导致他们精力无法集中,所以浅绿色的大褂和墙面就是为了消除这种长时间盯着红色所产生的视觉疲劳。”

谢臻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话,“路先生,按照你这个逻辑,但凡知道这个原理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且了解他行为规律的人,只有你一个。”

“信件的内容不断重复,无非是莫兰的死与丁容先有关,是他毁了莫兰的人生!”

“你不断强化,久而久之,这个印象刻在了他的潜意识之中,接下来,你趁丁容先醉酒做好了一切准备,宿醉的丁容先对恐吓信早已不胜其烦,在最后一封信的引导下,终于决定与写信者会面。”

“在攀爬过程中,死者眼中只有红色,他视觉疲劳加上宿醉,以及长时间服用奎宁导致视网膜血管收缩,看到穿着白色风衣的你,就误以为是穿着青色衣服的莫兰鬼魂,慌乱之中失足跌下高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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