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五）

张成岭的好意被她拒绝的彻底。

几乎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留的。

温客行刚准备说道她这不给面子的毛病，衣袖却被人桌子底下伸出的手扯住，再看，张成岭微微晃了晃头，似乎示意他不要介意。

无奈便只好作罢。

温客行：“不收拾完不许休息。”

乔兮兮：“哼！”

乔兮兮知道他在借题发挥，她的脾性也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摆明了老虎壳子。

午膳过后，温客行照常去房间里陪周子舒，半个月已经过去了，他时常待着一语不发，问什么也都不说。

温客行的耐心和温柔全都给了他。

哪怕此刻周子舒宛若精致的木偶，在温客行的眼里，也是他倾尽一切要守护的人。

温客行：“阿絮，成岭也来看你了，不过他刚到太累，这不吃完饭我让他去休息了，等他醒来就过来见你……”

他说着，突然咧嘴一笑道:

温客行：“好吧好吧，是我逗你的，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跟你亲近，吃醋也好，占有欲也罢，谁让我就你一个朋友……”

周子舒的目光向下看去，就那么瞥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可转而又消逝。他一直在隐忍，想让他放弃自己，他一直很清楚，病好了，可残留的后遗症会不定时复发。

就像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周子舒也懂自己对温客行有多重要，正因为如此，越早断了他的念想对他越是好事。

乔兮兮：“你可算承认了，不过好歹成岭也是温客行的徒弟，哪有徒弟来了师父没发话，反倒是你想把人拒之门外呢？”

按照约定的午睡时间她如期而至。

温客行站起身，腿跪的发麻。

温客行：“有你什么事，怎么，故事整理好了？”

温客行：“整理好就交给我，我来就行，你出去想干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杀人。”

不伤及无辜性命是他唯一的底线。

那个『天下若负我，举世皆可杀』的温客行终究是为了周子舒磨去了一身戾气，余留下的温柔为了他一人而在。

能让一个自幼父母双亡，活在一群疯子手下装疯卖傻从而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到底是有多在意，才能疯到让自己像如今这般平静？

乔兮兮：“你算了吧，我写的故事当然由我来讲，你要是想听随时恭候，若是不想直走左拐，不送。”

乔兮兮说的一脸义正言辞。

温客行冷眸盯着她，良久她也未曾因畏惧而松口，反倒是两人僵直间，某人轻轻将唇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易让人察觉。

……

翻开整理好的故事，乔兮兮用极为生动的声音讲述了海的女儿……

虽然温客行听的又懵又晕，因为他可能觉得什么泡沫什么会说话的鱼都是无稽之谈，可看她讲的那么入兴，又是为了阿絮准备的，什么话到了嘴边也都咽下去了。

乔兮兮：“…最终小美人鱼永远的化成了泡沫，留在了深爱的海里。”

说完后她抬起头，周子舒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倒是温客行靠着他肩膀，已经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