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13）

乔兮兮淡定的紧，哪怕此刻匕首已经搭在了脖子上，甚至隐隐渗透出血迹也不为所动。

乔兮兮：“想杀我随时都有机会，你要真是铁了心杀我，刚才在齐焱面前也能动手。”

乔兮兮：“又何必扯到旁人把我单独给喊出来呢？”

不得不说，她分析的没有毛病。

若霏望着眼前的人，从她被大人下了命令，开始了解姑娘的一举一动开始，她永远都学不会乔兮兮的冷静睿智。

这样的人看着就好累，却又说不出她究竟有什么可累的。

大人收养了她，给予她宠爱。

向来掌握生杀大权的大人，也会在姑娘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而选择放走刺客，只是怕了姑娘丢了命。

若霏苦笑一声，“是啊，姑娘说的都对。我学了姑娘数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看来真的是我愚蠢。”

乔兮兮：“我不这么认为。”

在乔兮兮眼里，若霏向来是个聪颖的女孩，哪怕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同一个立场上，但就论忠心而言，她对仇子梁真的做到了忠诚。

乔兮兮：“若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如今的我是皇后，能够最大程度的帮助义父巩固他的权利。”

乔兮兮：“连义父都没有下令，你居然敢擅作主张，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若霏攥着匕首的手加深力气，她深吸口气，轻声道:“为大人一辈子忠诚就是我的勇气。”

乔兮兮：“你意思是我背叛义父？”

“若霏只是个奴婢，是一枚棋子，这些日子我知道姑娘待人真切，你是好人，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悲苦。”若霏说着，语气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坚定。

“我从小被大人收养，奉大人的命令学习姑娘的一切，只为了保护姑娘无忧。”她淡淡地诉说，“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也渐渐被姑娘影响…世上的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苦，我不想背叛我对大人的忠诚，可我也不想站到与姑娘对立的一面……”

乔兮兮愣住了，她对若霏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复杂，只将她认做是仇子梁的人，可若霏对自己的情感却是……

“姑娘，若霏羡慕你。”她道。

不知不觉眼里泛起了泪花，在乔兮兮分神时，追赶而来的齐焱和程若鱼几乎是在她恰好的点出现，那一刻，若霏突然拽住她的手，转而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心一横，匕首刺穿胸膛！！

乔兮兮：“若霏……”

“姑娘，对不起…”她渐渐地松开了手，眼前一阵黑，踉跄的向后退去，身子跌入湖中荡起了波澜。

齐焱第一时间将她拥在怀里。

关切地打量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痕，幸好，除了脖子上不算很深的口子，没有别的外伤。

齐焱：“她对你说了什么？”

乔兮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非得选择死呢？”

齐焱：“或许死很容易，活着对她而言才是最难的吧。”

乔兮兮：“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