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24）

外面动静声那么大，他又不是聋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声音……

卓文远拽住她细嫩的手腕，旁边的人连忙去拽上来昏迷的晏云之，乔兮兮被他扯到怀里，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她咳了咳，总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

就这样压着他的腿的姿势，过了好久，乔兮兮才回过神。

她扭动身体想起来，却被他摁住肩头，再次倒在了熟悉的怀抱里。

乔兮兮：“卓文远…”

卓文远低眸看着她，眸光深邃，明明此刻的表情恼羞成怒的像只即将发狂的小猫，可喊出来自己的名字时却带了一丝娇嗔。

好像一开始自己就栽到她身上了。

哪怕知道结果是万劫不复…

卓文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突然将人松开，反差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可乔兮兮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她向来很冷静，只是……

拍了拍衣裳的灰尘，她淡淡道:

乔兮兮：“除人。”

卓文远明显瞳孔一震，他已经处理了桑公，那么她来要处理谁？

余光注意到地上昏迷的晏云之，还有后面那扇展开的房门，他步伐沉重，明明几步的距离却压抑的让他无法呼吸。

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倒地的桑祈映入眼帘，嘴角流出的黑色血渍，是中毒……

他的手臂颤抖着，肌肉收缩。

几乎在乔兮兮走来的同时，卓文远挥拳锤向她身后的木桩，哪怕痛心到极致，他依然不愿伤她分毫！！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阿祈！

卓文远：“为什么…为什么啊！”

卓文远：“不都说了会饶过阿祈，你为什么要下毒手！她已经是孤身一人了！难道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吗！！”

乔兮兮：“…她活着，贵妃就不会放过你，她想让你称王，可帝王不能有软肋。”

乔兮兮：“父女一起上路，挺好。”

乔兮兮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好像这两条人命无关紧要，从前卓文远只是觉得她比较冷漠，不爱笑，但内心是很温柔的姑娘。可现在他才觉得她不是冷漠，是冷血。

比动物还冷血，没有人性！

卓文远：“滚！！”

乔兮兮：“……”

卓文远：“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真的忍不住想杀了你！！”

这一刻，卓文远悲痛到极致。

他眼眸猩红布满了血丝，看着眼前的女孩，无奈扯出了一抹笑容。

乔兮兮看他最后一眼，曾经也爱过的少年，终究还是成长了。不言不语，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下楼梯，在她快走出大堂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宋落天站在不远处，由于光线的缘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见她微微扬唇，像是松了一口气，踏出酒楼的那一步无比轻快。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街边，她捂着胸口，秀眉紧皱，那老者早就等候多时了，他扶住奄奄一息的丫头，叹了口气，“辛苦你了，贵妃说了，从今往后你可以离开汴京城，想去哪里都可以。”

乔兮兮：“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