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15）

缇兰望向她的背影，眼里不禁升起一丝落寞的情绪，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此刻脖颈出的鲛人泪似乎像个笑话。

她眸光暗了暗，心不在焉。

帝旭了解她的性子，每次有什么事不符合她心意便会阴晴不定的甩脾气，对缇兰不理不睬已经算是最大的容忍，不然就该动手了。

帝旭：“不用在意，阿姐她心情不好，倒是你，这些日子朕一直没空去看你，身子可好？”

缇兰：“谢陛下关怀，缇兰一切都好。”

她想了想，继而说道:

缇兰：“陛下，缇兰总觉得殿下她不该是这样冷冰冰的模样…”

缇兰依稀记得初到大徽时，便是殿下迎接的她，那时的殿下温柔至极，也是她对这陌生的皇宫第一次有了好印象。

听到这里，帝旭不满道:

帝旭：“第一次不该是朕？”

闻声她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想起从前种种，帝旭仿佛也知道他问的这个问题有什么尴尬，就凭自己的态度和做的那些荒唐事，缇兰没有将自己置之不理就不错了。

如今终于知道了她的好，帝旭只想用往后余生弥补罢了，其余的也不想太多。

缇兰：“…陛下，有件事缇兰想请陛下帮忙。”

帝旭：“若是为了你母国，那么这番话大可不必，缇兰，朕不会对注辇伸出援手。”

对于这件事帝旭的态度很坚定。

因为注辇在他看来是可以为了自身的利益去牺牲任何人，先是紫簪，再是缇兰……

这样的母国不要也罢。

缇兰于心不忍，她下跪恳求:

缇兰：“缇兰深知母国做了许多错事，也曾如陛下般厌恶注辇，可那是生养缇兰的母国，如今注辇有难，缇兰不能对唯一的弟弟置之不理。”

帝旭暗暗攥紧了拳头，看着红了眼眶的泪人，他的心在此刻突然软了，那到了嘴边的话仿佛随时都要呼之欲出……

“陛下，清海公求见。”穆德庆的出现打断了帝旭的思绪。

还好，就差一点便松口了……

他松开拳，对着婢女叮嘱:

帝旭：“将淑容妃送回汤泉宫。”

帝旭：“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让任何人进出，否则按令处置！”

帝旭强迫自己不能心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寝殿，缇兰忍不住悲伤泪流满面，她明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可还是抱着一抹幻想……

抱着对陛下这份情深的期待……

“娘娘，您这是何苦，哪怕看在紫簪公主一尸两命的份上，陛下也不会对注辇有任何仁慈，若非注辇无情无义，利益面前可以舍弃一切，紫簪公主便不会离世，您也不会入宫受尽屈辱……”碧紫在旁安慰缇兰道。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

只是因为她什么都懂，即便现在陛下对她如此温柔和关怀，渐渐的，缇兰越加觉得这份好从不属于自己…

而是陛下对紫簪阿姐的亏欠…

全都以另一种方式偿还给了自己…

缇兰：“陛下…可曾爱过我嘛…”

缇兰自言自语，因为她知道，没有人能够给她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