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城》（18）

炎汐虽然疼着，但也挺高兴。

他勉强挤出了一抹笑，道:

炎汐：“看来我跟你是有仇，受伤了你才心软，真怕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里……”

那笙瞪着他，说不清为什么要停下，只是看炎汐的手臂止不住流血，鲜红夺目，让‘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匕首丢在地上，‘她’咬下一块衣角，缠住他的手臂给他包扎，本来还不熟练的，这百年来给苏摩治疗的多了，也就熟了。

不过包扎的结系得很丑。

是炎汐平生见过的最丑的蝴蝶结。

炎汐：“为什么这么恨空桑的太子妃？苏摩少主都知道犯错的是空桑，并不是指某一人。”

炎汐：“那位太子妃我也略有耳闻，百年前空桑将少主逐出云荒大陆，也是她去求情的。”

炎汐：“所以能给我个理由吗？你是恨太子妃，还是恨空桑给苏摩带来的改变？”

炎汐总是如此，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不同，他知道鲛人族跟空桑的恩怨难以化解，可这不是单单针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

除非对那笙而言太子妃过于特殊。

因为她在苏摩的眼里是唯一，是苏摩为了她甘愿化为男身。

炎汐：“其实，你在吃她的醋，虽然恨，但你更讨厌她抢走了苏摩，对不对？”

那笙无话可说，更不想否认。

不知不觉间，这百年里，‘她’始终以为是恨乔兮兮的，恨所谓的空桑伤了哥哥。

可事实上是害怕她夺走哥哥……

路辰：“苏摩哥哥只能是我的…当初逼他，我也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对他究竟有多重要，事实上我猜对了，可我不高兴…”

‘她’慢慢攥紧手，厌恶和占有欲在作祟干扰着判断，觉得乔兮兮配不上哥哥。

但更明白鲛人一身只为一人化形…

路辰：“伤了你…并非我本意。”

炎汐温柔的笑着，眉眼弯弯，他可以说是鲛人族里最温暖的存在，他知道那笙就是苏诺却没有选择告知苏摩。

也知道那笙的性子以恶和邪念为食粮，这种力量十分危险并且不可控，若是当苏摩得知了那笙的真实身份，只怕‘她’不会再存在…

炎汐：“你不用自责，其实我也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你不坏，只是不容许苏摩的眼里有别人。”

炎汐：“但是，你也可以成为别人眼里的唯一，不可代替的存在不是吗？”

那笙自嘲的笑了笑，冷声道:

路辰：“我？成为不可代替的存在？这应该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漫长的岁月里，‘她’吸收了太多的恶，深知人心的阴暗和自身的黑暗。

自然也不会妄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反倒是炎汐十分认真对她说:

炎汐：“我这个人从来不讲笑话，或者，你可以尝试成为我眼里的唯一。”

炎汐：“有了共同秘密，咱们俩个不就是密不可分的联系了吗？”

炎汐：“或者我为你化成女，你这么厉害保护我用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