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46）

王小石：“是啊，过了很久…”

王小石坐到他的身旁，从初入江湖结拜，他们结为兄弟一步步艰难的走来，经历了多少江湖中的是非争端。

自以为心若顽石，能够初心不变，却不曾想一步错步步错，直至到了今日无法挽留的地步。

王小石：“大白，你说我们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王小石：“当初的结拜，当初所说的每一句誓言，难道都要失言了吗？”

他垂下眼帘，自叹而道:

白愁飞：“有什么可失言的，誓言本就是天底下最不可信的东西，誓言不就等于失言吗？”

白愁飞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不想被人瞧不起有错吗？

他不想事事输人一等有错吗？

他不想一辈子平庸无奇，想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得到想要的权势和地位，有错吗？！

这些年来走的一步，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也不愿意去回想，因为回忆于他而言是深渊，是无法再回头的！！

王小石：“为什么…”

白愁飞：“什么？”

王小石放下酒坛子，其实他一直是不愿意相信的，不愿意相信小腰姐姐的死与大白有任何联系。

他宁愿认为是方应看所做。

宁愿将这一切算在方应看的头上！

王小石：“小腰姐的事，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那一日，明明他们都安全出了城，可那些弓箭手又是从何而来？”

王小石：“江湖中事，若是没人跟方应看通个风报个信，他怎么会这么准时？”

王小石：“再怎么说也有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处置叛徒，关他小侯爷什么屁事？”

王小石很少会这么冷静说话。

江湖人心复杂，他最不愿意往深处险恶去想，可当重担落到他的肩头时，他真的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白愁飞拿过酒坛子，刚想再喝两口，可这坛子空空如也，却是一滴都喝不到了。

他缓缓地笑了，酒少了…

白愁飞：“小石头，你在这等会儿我，我去拿些酒，今夜你陪我不醉不归。”

王小石：“…大白，酒能醉，可心不会醉，你是我结拜兄长，我尊你敬你，可若是有些事你做错了，我必然也不会放过你。”

王小石：“如果你还顾念着兄弟情义，就放手，不要再牵扯进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小石：“明日，金风细雨楼的事便全权交给我负责，别再这待着了。”

王小石起身，他没有正眼去瞧白愁飞此时是什么表情，就算看了又如何？

有些事既然做了，那么结局更是无法更改，一步错，步步错。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长亭。

白愁飞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禁苦笑，他猩红了眼眶，笑出了声……

离开金风细雨楼他能去哪里？

自己还能去什么地方？

白愁飞：“为什么…”

白愁飞：“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想要的不就是每个人都想要的东西吗？”

白愁飞：“凭什么错的只有我…”

白愁飞：“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