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2》（8）

话语脱口而出，不经大脑思考。

钱三一觉得他不该这么对她，可每每涉及到过往记忆时，他总是控制不住他的情绪，他很想，很想不去伤害别人……

可他不得不面对自己也是病人的事实，简直太可笑了，昔日被人人称赞的天才，如今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自己都觉得他像个废物。

钱三一：“…对…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很小。

乔兮兮的反应十分平淡，一瞬间的难过很快就消失了。

乔兮兮：“你睡吧，我回卧室。”

她转过身，还未踏出一步，修长的食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钱三一犹豫着，缓缓道:

钱三一：“你…会梦游。”

钱三一：“别关门，不安全。”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梦游这个毛病，还只有钱三一知道，但她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暇思考。

随便敷衍的点了点头。

回到江州的第一夜，还算平静。

竖日清晨，三明治和小混沌的香气吸引她从睡梦中醒来，这是在国外怀念的味道。

乔兮兮模糊地揉了揉睡眼。

她来到客厅，钱三一穿着海绵宝宝的围裙在客厅里忙碌着，三明治、小混沌、面条，几乎早点常见的他都做了一些。

有种选择自助餐的氛围。

钱三一：“快去洗手，吃饭。”

乔兮兮：“这，这都是你做的？”

钱三一：“嗯，一看就会。”

钱三一拿出《厨房攻略》这本书，是早些时候她在国外地摊上买的，九块九。

买回来后便被尘封了。

做饭的天赋她一点也没。

乔兮兮：“钱三一，你能不能不要大早上起来就贬低我？好歹，好歹在医术方面我比你厉害。”

钱三一：“那是因为我不学。”

潜台词就是，学了肯定比你厉害。

乔兮兮冷哼声，她就不该说这句，看在早餐自助的份上，就抵消了。

其实钱三一没什么胃口，几口面条，小半碗粥便不吃了。

他就静静地看着眼前埋头苦吃的少女，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宠溺更是从前未有过的。

吃得太快，残渣沾在了嘴角，还不等她拿纸巾擦，他的手先一步伸来，动作轻柔，宛若羽毛落入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澜。

乔兮兮：“你你你干嘛呢？？”

钱三一：“照顾…女儿。”

乔兮兮皱起眉，改养成了？

这时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消息，林妙妙发来的，只不过不止一条。

有的是昨天晚上发来的。

『那个，明天我请你喝杯奶茶吧？既然都是朋友，我请你喝一杯。』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明天随时有空。』

『醒了吗？』

钱三一漫不经心地翻着，他点开林妙妙的头像，是一只鸭子…

好像在哪里见过…

钱三一：“她请你喝奶茶，要去的话回复一声，顺便给我带一杯。”

乔兮兮：“你帮我回。”

钱三一若能和林妙妙联系上，或许对他的病有好处。

可偏偏他不带搭理的。

钱三一：“你有手有脚，自己来。”

乔兮兮：“自己来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