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

程少商：“怪是怪，但我挺喜欢。”

莲房撇了撇嘴，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哪位女公子这么奇怪的？

也算是大摇大摆的闯进来，拿起别人家的东西就吃，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吗？

程少商垂下眸子，微眯着，她笑了笑，瞅着手中的翡翠簪子，那位女公子随便出手就这么阔气，想来要么是大富大贵之家，要么便是皇室中人。

若是皇室中人，皇后膝下无女，倒是圣上的宠妃越妃膝下有女……

再次从校尉府的城墙翻出来，乔兮兮小心将糕点收在怀里，免得被凌不疑发现。

她拍了拍胸脯，幸亏胸小。

乔兮兮：“这样便察觉不到了！”

凌不疑：“是吗？”

少年危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锅的蜜饵甜香，馋的她立马掏出了糕点，及时认错道:

乔兮兮：“错了，我不该乱跑。”

凌不疑：“还有呢？”

乔兮兮：“我不该不打招呼。”

凌不疑：“还有什么？”

乔兮兮：“我不该翻墙。”

凌不疑：“最重要的一点。”

凌不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神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显得更加阴沉。

乔兮兮低眸，掂着脚在地上画圈。

乔兮兮：“不该把你丢下…”

听到这某人才松开紧皱的剑眉。

她总是不让人省心，如今连翻墙的这件事都能做出来，若是被人当成了贼，不由分说就动手打一顿可怎么办？

早知如此，就该绑着她。

凌不疑将热乎的蜜饵递给她，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她，宫中的宴会快要开始了，再耽误下去越妃娘娘又该责罚她。

凌不疑：“说，进校尉府做什么？”

乔兮兮：“你来前我凑了个热闹，这程校尉的女儿一直被程老太太和葛氏丢在庄子里，若非程校尉归家，只怕他女儿在庄子病死都不知道。”

凌不疑：“应该饿死或者病死都有可能，一个女娘被丢在庄子，孤苦无依，怎么死都有可能，”

凌不疑常年在战场上，对这些宅院中的事不是很了解，也没有什么兴趣。

而五公主逃宫不是一回两回，但每次也就半天逃玩的时间，晚些羽林卫便会来带她回宫。

她自顾自的吃着蜜饵，没有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如果那座庄子，即便是幼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乔兮兮很肯定，那个死在庄子门前的小女孩就是程少商…

当时已经是断了气的……

乔兮兮嚼着蜜饵，回眸望去，她的眼神里看不出喜怒的情绪，只是很平淡，宛若一潭死水的寂静。

死而复生这件事，会吗？

入夜，校尉府总算安静了下来。

萧元漪进来看望女儿，她坐到床榻边，牵着程少商的手，轻声道:

萧元漪：“嫋嫋，阿母让你受委屈了…”

程少商神情淡淡的，看着萧元漪，她的思绪被拉回了雷雨交加的那一夜，真正的嫋嫋已经死在了庄子里，而自己，不过是占用了这副皮囊罢了。

就让自己代替‘嫋嫋’看看，她的阿父、阿母会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