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7)
四人前脚进了茶馆,后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瞧着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倒是可怜了那些刚摆好摊位的小贩,只能推着东西,戴着一个简陋的草帽在雨中狂奔。
程少商若有所思,不论在哪个时代,都离不开谋生计,再权势滔天的人也是如此,只不过位居高位的人方式不同。
乔兮兮:“四娘子在瞧什么?”
程少商:“…只是觉得为了生计奔波,一家子的重担落在肩上,上有老,下有小,挺辛苦的。”
程姎:“嫋嫋,你还好吗?”
程姎担忧地询问。
程少商说不清为何,莫名烦闷。
小二上了红枣枸杞茶,袁慎给她们倒满,边说道:
袁慎:“天气潮湿,这茶喝了最好。”
袁慎:“刚才程姑娘的话我也有所感,可每人活着的意义不同,看似艰辛,可对小贩来说回到家中有亲人的问候,热好的饭菜,纵然再苦,也得苦中作乐。”
程姎:“苦中作乐岂不是更苦?”
乔兮兮:“不一定呦,活着就不容易了,若本心是循规蹈矩倒就罢了,若本心并非如此,怎么活,活的痛快才是,四娘子觉得呢?”
她的话似乎总能戳在程少商的心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某种共鸣,程少商一直在纠结她该为了‘嫋嫋’顺从萧元漪,还是活出她本身的模样。
可今日女公子与袁慎的一番话点醒了她。
‘嫋嫋’已死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哪怕‘嫋嫋’还活着,这偌大的校尉府也只会让她喘不过气,抑郁而终。
连亲生的阿母都不待见亲女儿。
更别说心肠狠辣的葛氏,还有不看好亲孙女的程老太太。
约摸半个多时辰后,雨算停了。
莲房和程姎的婢女从茶馆的小厨房里将烤干的外衣拿了出来,给她们披上。
程姎:“今日这茶多谢了。”
袁慎:“一壶茶而已,两位女公子不必客气,这离校尉府不远,便不送了。”
程少商:“够叨扰了,多谢。”
她起身,回眸看向乔兮兮,问道:
程少商:“女公子与袁公子交好,可我在所了解的京城女子中,似乎找不到你。”
这也是程少商刚才问过程姎的,程姎对她也没什么印象,袁慎是白鹿山的才子,爱慕他的女娘多的是,从没人听说他跟哪位交好。
程少商走上前,她没什么好东西,浑身上下值钱的加起来都不如她的那枚翡翠簪子金贵。
只有一双材质凑合的耳环。
程少商:“若是女公子不嫌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值钱,也算相识的缘分。”
袁慎刚想推脱回去,毕竟小五什么没有,宫中向来不缺金银珠宝,这东西赏给丫鬟都会贬低主子的身份,更别说送人。
乔兮兮挑了挑眉,摊开掌心。
程少商总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眼底的那抹担忧也随之消散,冥冥之中,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纵然,差距比较大。
待她们离去,袁慎拿过耳环便要丢。
乔兮兮:“袁慎,这是我的。”
袁慎:“这东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