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7）

她淡然一笑，“荒郊野外得看对什么人来说，对我来说，这地就跟世外桃源没什么区别。”

妇人从柜子上取出银针，程少商自觉的让出位置，她坐下，边施针边应道，“荒郊野外的，哪有人愿意陪着我住，索性清闲，这可比京城的热闹好多了。”

程少商：“夫人之前住在京城？”

程少商：“还不知怎么称呼？”

妇人笑了笑，“称呼也就是人活着的时候，就唤我夫人吧。”

程少商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位妇人是有一段不愿让人知晓的过往，她也就不多问。

施完针后，妇人望着床榻上的少女，眸子沉了下来，像是在心疼她。

“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越儿得多心疼…”妇人嘀咕了一句，满眼都是心疼。

程少商：“女公子？！”

程少商突然唤了一声。

她欣喜地瞧着五公主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

乔兮兮撑着疲惫的身子坐直，妇人小心地将靠枕丢到她身后，受伤的位置是腹部，失血过多，命能捡回来就是万幸了。

乔兮兮：“少商…你怎么？”

楼垚：“女公子，您醒了？”

楼垚闻声也走进来，凌不疑紧跟着，他没敢凑上前，只是在门口站着。

她醒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乔兮兮：“楼公子？”

乔兮兮：“为何你们都在？”

程少商颦眉，望向身后，语气觉走了几分埋怨:

程少商：“若不是因为某人，我们也不会在这找到你…”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乔兮兮不禁仔细地瞧了瞧，对他却毫无印象。

楼垚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

楼垚：“女公子，您不认识他？”

乔兮兮：“我该认识他吗？”

她小心翼翼地反问，不像是装的，那种眼神没有疏远，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心也不会痛，记忆中所关乎凌不疑的画面以及情感都被抹去了。

妇人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她的面庞，轻声道，“有些东西，受了一场大病，就当是重活一次。”

凌不疑：“是啊，挺好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心伤加身伤，丢失了记忆，不是坏事。

凌不疑也笑了，他红了眼眶，只要她能醒来，忘记自己这个混账是好事。

只要后半生她能好好地活着。

又在茅草屋调养了几天，几人这才回了京城，根据妇人的描述，五公主缺失的是对一个人完整的记忆，她记得楼垚，程少商，但在每一段记忆画面中，伤她最深的那个人都在无意中被抹去了一切存在。

于五公主、凌不疑都是好事。

皇宫.寝殿

越妃：“小五，来，尝尝母妃刚给你煲的汤，你最爱喝排骨汤。”

她乖巧地被越妃亲手投喂，御医也给五公主检查过，心结打开，气血也通畅了，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至于程少商所提起的缺失记忆，他们还真是无能为力。

越妃觉得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如今就想让小五留在自己身边，平平安安的，这是作为母亲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