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72）

程少商这才意识到五公主发髻上的红兔玉簪不知何时不见了，原以为是收到首饰盒，如今看来，再一次物归原主。

三送三还，总该断了。

程少商：“五公主什么时候记起来的？还是说，五公主根本没有忘却记忆？”

乔兮兮抿了抿唇，俏皮一笑:

乔兮兮：“不记得了。”

乔兮兮：“记不记得也没那么重要其实，反正最后的结局已定，每个人都要为做出的选择负责…”

乔兮兮：“我是，他也是。”

那日他们遭遇追杀，凌不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陪他认为已经逝去的自己一同寻死的，幸好山崖山体陡峭，他们双双掉进了悬崖底下的河流，因此被那位夫人救了起来。

其实她先一步醒来过的…

“呦，幸亏这小子把你护的死紧，不然就你这小女娘的身子骨，能不能捡回这条命都费劲。”夫人说着，端来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若是忽视她凌厉的语气，稍加注意，便能看到她眉目间的温柔与担忧。

在她低眸喝粥时，夫人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位女娘的身影。

乔兮兮：“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她嗓子受了伤，说出的话都是喑哑的，听起来沙沙的，很不舒服。

“不用谢我，看你这模样，又爱又恨的眼神，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叫人可怜。”夫人自说自话，拿出银针给昏迷中的凌不疑疏通淤血。

好在这小子常年习武，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能留着一口气见阎王就不错。

乔兮兮垂下眼帘，自嘲笑道:

乔兮兮：“我也想过的…”

夫人回眸，看她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便止不住心疼，问道:“若是你这小女娘不怕伤口再次被揭开，不妨说给我听听，兴许我能给你调解？”

乔兮兮没多在意，便将事情的缘由起因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这位夫人。

听完后夫人却笑了，她不明白，也不理解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小女娘想的真多，人活几十年，真心却只能给予一人，拼尽全力的付出一回，什么规矩，什么身份地位，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当真比得过性命吗？”夫人挑了挑眉，“他虽伤了你，却也付出了性命的代价，如果今天躺在你眼前的是一具尸体，我想你说不出来这些，余生只会后悔。”

正因为经历过，夫人才看透了。

乔兮兮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终究是做不到的…

夫人看着她，又道:“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选择权在你。”

程少商：“所以五公主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没有失忆？”

乔兮兮：“不，失忆了几天，那位夫人说是施针后的毛病，前几日我都想起来了。”

程少商：“那，那五公主您怎么还要装着不记得凌将军的样子？”

乔兮兮扬起头看向夜空，她要是能解释的清楚，就也能像夫人那般释怀了…

话说，夫人与母妃有些相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