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4）

温热的泪水掉落在脸庞上。

乔兮兮勉强睁开了眼，她也想离他远远的，明明都被这个人给伤透了心，她都将自己给封闭起来了，可看到凌益想要他的性命，她终究是做不到…

乔兮兮：“你以为我想嘛…”

乔兮兮：“我倒是想看着你跟凌益自相残杀…凌益与我无关…他要是能杀了你…反…反倒是解了我心头之恨…”

乔兮兮：“可…可是…”

那一刻，她脑海里回想起的全部都是凌不疑的好，他是伤害了自己，不止一次。

一次十年前，一次十年后。

十年前的事情霍君华用性命画上了句号，十年后，他要拿他自己的性命…

其实在来之前，她不是没想过亲手杀了凌不疑，自己可是公主，被人欺骗，被人伤害，怎么能大度到原谅？

可偏偏他每件事都让自己矛盾。

他的好，他的伤害，一点一滴在脑海里汇聚成一副画面。

那日在湖边，她划伤了他的脸。

她记得小时候喜欢凌不疑，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这张脸，是她最喜欢的。

也是她亲手毁了的。

乔兮兮：“凌不疑…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啊…我好像，好像真的没办法狠下心杀了你…”

乔兮兮：“我…我只要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凌益朝你刺去…简直是本能的反应…”

乔兮兮：“恨你…我却伤不了你…”

乔兮兮：“凌不疑…你陪我吗？”

一层水蕴在眸子里浮现，又暗了暗，她闭上眼，轻哼一声，几乎浑身的血都要流尽了。

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凌不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第二个人，一直都是你，始终是你…”

七尺男儿红了眼，流了血。

凌不疑在战场上，哪怕丢了半条命也不会落一滴泪，可看着她重伤，而他却毫无办法。

怀中的少女呼吸逐渐微弱。

凌不疑：“小五…我陪你来了。”

凌不疑抱着她从草丛里走出来，黑衣人持剑对准，可他一个人，目光涣散，就这么一步步地往前走。

而前面，是悬崖。

黑衣人步步紧逼，其中一人丢出长剑，径直刺中了他的肩头，血珠顺着剑刃掉下来…

凌不疑身形狠狠地颤了下。

依然撑着往悬崖边走…

当那人打算再出手时，为首的黑衣人拦住了手下，已经是自寻死路之人，没必要再浪费自身的力气。

来到悬崖边，意识早就模糊不清，极致的痛感之下，凌不疑快要崩溃了。

他颤抖地从怀中掏出红兔玉簪…

凌不疑：“真是对不起啊…”

凌不疑：“小五，你说我怎么这么混账…保护你，却害了你…”

凌不疑：“你最怕黑了…别怕，我到阴曹地府去陪你…小五…我后悔了…你来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话落，凌不疑绝望地闭上眼。

他抱住怀中的少女，没有任何留恋，就这么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黑衣人迅速凑上前查看，下面漆黑，深不见底，更何况两个丢了命的人。

“凌不疑，五公主，在地府作对亡命鸳鸯，也比活着好。”黑衣人冷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