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74）

送走曹长侍，程姎陪五公主去赏花，这一刻萧元漪的脸色便沉下来，她回眸看一眼程少商，母女俩上次关系有所缓和，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程少商：“阿母何必这般看我？”

程少商语气有些冷淡。

还是那句老话，除了血缘，她们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到京城后，人人都说宫中危险，错一步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程少商却觉得，宫中是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有宣后娘娘，有五公主，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萧元漪：“…嫋嫋，阿母知道程府委屈了你，从你回来也没好好待你…”

萧元漪是想好好跟程少商谈谈心的，这些日子，她也挂念自己的女儿。

况且这段时日程始也不在家。

夫君不在，女儿也不在，萧元漪是真心想她了。

萧元漪：“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在宣后娘娘面前诉苦，这不是在丢程家的脸吗？”

前一秒的好感下一秒破碎。

程少商只觉得可笑，这是什么意思？敢情宣后与越妃送的首饰，成了自己的不适，成了自己的告状？

果然，不在阿母身边长大的女儿，连程姎阿姊都抵不过，母女连心，真是笑话。

程少商：“阿母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从始至终，女儿从未说过一句程府的不是。”

程少商：“大家都长着眼睛，女儿不说不代表旁人不会看，刚回府女儿有些累，晚膳也不吃了。”

程少商闭上眼走开，幸好她没抱着任何幻想，没有希望，自然谈不上失望。

庭院后的花坛是程姎负责照顾的，她性子文静，又耐心，这些花跟宫中开的不相上下。

程姎：“之前总听袁才子说过五公主的事，先前很少有过交流，今日可算有机会与五公主说上两句了。”

乔兮兮：“说笑了，左右不过那些事，恐怕也没哪个公主向我这般任性，死心眼。”

乔兮兮低声自嘲一笑。

闻言程姎却摇了摇头，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一个人所能看到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不可能从多方面去看，悲欢离合才是人生之态。

程姎：“五公主是臣女所羡慕的女娘，并非奉承，而是发自内心。”

她轻笑一声，转移话题道:

乔兮兮：“我听说前两日楼家的二夫人来过，可是与程家商量婚配的事？”

程姎感慨回道:

程姎：“并非如此。”

程姎：“楼家是楼太傅与楼大夫人做主，楼二夫人来，就是为了让程家多出一些嫁妆，目的也挺可笑，为了碾压楼大夫人一头。”

程姎：“其实也不奇怪，楼家二房一直受楼家大房压制，别说嫋嫋嫁过去会是如何，光是看长子与其夫人便知晓一二了。”

乔兮兮眯了眯眼，她记得楼垚的兄长唤做楼犇，他夫人是王延姬，那日在楼家时曾见过一面，瞧着是个聪慧女子。

起码比楼二夫人精明许多。

程少商：“五公主，姎姎阿姊，你们可让我好找，在说什么呢？”